“小贺将军,姜姑娘还在流民营,没回来呢。”高守将解释道。
贺礼朝听到这消息,立马又翻身上马,跑了出去。
“欸——我还没说流民营在……哪儿呢。”
但此时的贺礼朝早就没了踪影。
“高守将,我家公子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我……”亓泽相当的委屈。
高守将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家公子都是要娶妻的人了,你也要学会坚强。”
贺礼朝赶到流民营时,就看见姜佑满脸炭灰,被烟灰熏得睁不开眼,手里还拿着蒲扇。
“哎呀,姑娘啊,还是我来吧。”军医夺过她手中的扇子,冲进烟雾里。
在学医这方面,每个医者见了都说姜佑有天赋,就是唯独这熬药,姜佑不太行。
一旦没人在旁边带着她,她就总是把握不了火候。
这里的军医都说,教姜佑医术的是个好老师,但就是有些太溺爱她了些。
连简单的熬药都做不好,可见是师父从没放手让她自己熬过。
姜佑也很是自责,但是她越想做好就越做不好,她无措的站在门口,一遍又一遍的回想,刚刚是什么温度来着?
贺礼朝见状心疼不已,他飞奔过去拥住姜佑。
姜佑被这突如其来地熟悉的感觉打断了思考:“贺礼朝?”
“是我。”贺礼朝放开姜佑,看见她满眼的不可置信,“傻瓜,我回来了,想我了没?”
姜佑的眼泪夺眶而出,太久的压抑在此刻爆发。
贺礼朝心疼的轻轻擦拭着她的眼泪,却不小心擦花了她的脸。
原本脸上的灰炭,溶了眼泪,面积变得更大。
“小花猫。”
姜佑知道此时的自己一定非常的难看,她别过身去,想用袖子擦拭干净,却被贺礼朝摁住了。
他解开最外面的一件衣服,脱了一只袖子,露出干净的袖子,将递给手臂递给姜佑:“别把你衣裳弄脏了,用我的擦。”
姜佑破涕为笑,她的衣服上满是烟灰,哪里还干净了,她推开贺礼朝的手臂:“我才不要,你快点穿上,我去洗洗就好。”
说完,姜佑就跑开,去清洗自己的脸,贺礼朝笑盈盈地站在原地,视线一直追随着她。
姜佑对着那铜镜碎片照了好久,确信自己的脸是真的干净了,才出去。
“佑佑,我们回去吧。”
“啊?”姜佑突然没反应过来。
贺礼朝接着说:“我们回京城吧。”
其实姜佑也想到了,她在外面待的太久了,父母亲定是担心急了,是时候该回去了。
“好,我们一起回去。”
等姜佑把这边的事处理的差不多了之后,他们就踏上了回京的路途。
可惜的就是,司徒霜决定留在燕云关。
“佑佑,你看我爹也在这里,我还是不跟你回去了。”
“佑佑,就让我一直躲在这吧,至少自在。”
姜佑靠在窗户边,提不起兴致。
贺礼朝抚开她紧皱的眉头:“还在想?这是她的选择,我们要替她开心,再说了,你要是想她了,我随时带你去看她。”
有了贺礼朝的开解,姜佑的心情好了一丢丢,回想过去,她和司徒霜几乎是日日都在一块儿,没想到竟然有一天她们会分割两地。
“贺礼朝,我还是觉得我们小时候好,无忧无虑的,也不用背负什么责任,那时候只想着怎么好玩怎么来。”
“是啊,每次都是萧涌清和司徒霜出馊主意,总害的我们一块儿受罚。”
“哈哈,我突然想起来,当初霜霜刚回来的时候,萧涌清还往她头上丢过蜂窝。他们那个时候就不对付了,竟然那么久了都没变。”
“是啊,其实我们都没变过,那个时候我们四个还是一般高。”说到这里,贺礼朝伸手比了一下,“对就是怎么高,当初太后宫里那棵树才比我们高一点,萧涌清非要爬,差点把树压死。”
“我记得,明明是你们打赌,输了的就要去爬。“
贺礼朝捏了捏鼻子,不好意思的看向他处。
“赌什么来着……我想起来了,你们是堵太后进门的时候,是先迈的左脚还是右脚。”
其实姜佑早就知道,贺礼朝是提前观察过了,太后习惯先迈左脚,所以萧涌清跟他赌,是必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