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码铐在前面吧,这样我怎么帮她做检查?”
“自己想办法吧小东西,这是你沉迷爱情的代价。”罗剎又转头冲另一个海盗说:“看好她们。”
接着她留下一个海盗在医疗舱门口看守,和剩余的几个海盗离开了,只剩下珐伊和阿妮尔被当成囚犯一样关在里面。
阿妮尔的身体和大脑此时似乎已经完全被氧气唤醒,她从检查床上跳下来,立刻对珐伊发起了质问:“我为了给你机会逃走已经做好要死的准备了,结果一醒来,你成海盗的宠物了?”
“我先给你检查吧。”珐伊好似只是双手在背后一抖,那副手铐便脱落掉在了地上,“这东西真碍事。”
“你怎么打开的?刚才也没见你手里拿工具啊。”
“你忘了我最好的朋友是干什么的了吗?”珐伊轻笑着打了个响指。
“神经病,还在这乐呢,我跟你说我长这么大从来没这么窝囊过!”
珐伊没理会阿妮尔,只是一味地用仪器检查着阿妮尔的大脑和身体各处:“嗯,各项机能都挺正常的,大脑也没有什么问题...”
“喂!我跟你说话呢!”
阿妮尔突然提高的音量引得门外的海盗听到声音推门而入,“在吵什么!”那海盗说,接着她就看见珐伊两只手已经挣脱了镣铐,便立马抬起了枪。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可能刚才没扣紧它自己掉了,我就是要喊你进来准备告诉你这个的。”珐伊说着把双手举到耳边,“我真的什么都没做哦,只是想叫你进来再帮我扣上,省得你们以为我在搞什么小动作。”
海盗半信半疑地上前,瞥了一眼阿妮尔,见她还是双手背后被铐着,便也放了一半的心。但枪口始终不偏不倚地对准珐伊,在走到一步之遥的位置时,海盗正要开口让珐伊转过身去,珐伊突然右臂用力一甩,精准地将自己的中指指腹甩到了海盗的侧颈处。
海盗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情况,便闭上眼睛沉沉地倒地睡去了。
珐伊耸耸肩,掏出藏在腰带中的睡眠贴片夹在指缝间晃了晃:“搞定一个,还剩四个。”
“你...这就是你的计划?别告诉我刚才那一出又是你临时起意,人家占着控台呢,你只要走出这个门,一举一动她们都能看见!”阿妮尔长叹一口气,又翻了个白眼继续说:“天呐我真觉得我那一枪打伤的是你的脑子,我还不如刚刚在外面缺氧死掉呢,也比在这被你气好点。”
“如果我说我知道她们四个的实时位置呢?”珐伊说着帮阿妮尔也打开手铐,接着取下医疗检查仪器的面板,调出一个界面,上面是一张整个船舱的平面图,图上有四个红点,其中一个红点还在缓慢移动。“不然你觉得我干嘛去碰她们的鞋子?当然是在鞋子上放传感器不容易被发现呀!”
“你不早说!”阿妮尔照着珐伊的肩膀来了一拳。
“虽然我以前谎话连篇的,但你现在应该开始学着相信我了。”
“等解决完她们再跟你算账!”
于是二人快速沟通了一下战术,利用对船的熟悉度和海盗的实时位置,半个小时出头就将包括罗剎在内的剩余四个海盗全部送入了梦乡。
“我会把她们连同她们的船设好航线送去灶神星,死在她们手上的火星军人可不少。”珐伊气喘吁吁地拖着一个海盗在通道里走,一边跟阿妮尔分享着她的计划,“我姐姐在灶神星挖矿呢,她和那里的姐妹们会好好接待这群海盗的。”
“你姐姐?”
“就是卓然的女儿,传承了她基因的那一个,但...以后再跟你细讲吧,现在我们应该赶紧把搬运工作做完。”
从海盗船上拿走了一些补给、燃料和推进剂,五名海盗也被齐刷刷捆在海盗船的驾驶舱内。看起来一切都处理妥当,可以断开物理连接,与海盗说再见了。
“你先回咱们的船上吧,我设定好航线就过去。”
珐伊支走了阿妮尔,事实上航线她已经设好了,但还有另一件事要做。她抓起罗剎,把她拖到连接外舱门的气闸舱内,释尽了舱内的压力,接着用一剂清醒剂弄醒了罗剎。
“我说什么来着,你果然是只狡猾的狐狸,只要有机会你就会来杀我的。”罗剎苦笑一声,拍了拍还昏昏沉沉的脑袋问:“但为什么只有我?”
“刚才被你挂在舱外的那一位,实在是太善良了,哪怕你险些要了她的命,她也不会动手杀你,因为这在她眼里是刽子手行为。”
“我很抱歉好吗?我也只是为了讨生活而已,既然她这么善良,我可以请求她的宽恕吗?”
“当然,我想她会宽恕你的。”珐伊蹲下来,抓起罗剎的脚拍了拍鞋面上的污渍,虽然也并不能使那只鞋子变得更干净,“你看,我之所以会为了她跪在你脚下交出我的自尊,是因为她让我成为了一个更好的人,她让我看到了我身上以前自己都没发现过的好的一面。”
“那你不是来杀我的?”
“但事实上我们并不能就所有问题都保持一致看法,比如我信奉人应该为她所做的事情付出代价,所以...去向群星请求宽恕吧。”珐伊说着给自己扣好头盔,打开舱门,看着肉体凡胎没有任何防护的罗剎向舱外的深空飘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