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看出她的想法,月云朝又挨了个脑瓜崩。
她扯了扯嘴角,像个好奇宝宝,“然后呢,然后他是怎么发现自己认错人的。”
月澜雪睨她一眼,继续道:“冒充之人是桃花妖的双胞胎姐姐桃灼。”
“这听起来是个不幸的故事。”月云朝点头。
“王君娶了桃灼,桃灼并非桃花妖族长亲子,怕事情败露,恰逢她当时怀上了子嗣,于是利用孩子陷害桃花妖一族谋害王君子嗣,王君一怒,一夕间桃花妖一族举族覆灭。”
这听起来确实是她那父君的风格。
“桃夭可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云朝月一语道破。“父君是她的桃花劫才对。”
“然后呢。”
“是怎么发现的。”
月澜雪看她,继续道:“这天下哪有什么不透风的墙,只不过是时间早晚的事情,举族因自己被灭,桃夭自然由爱生恨。”
“所以父君是喜欢桃灼,还是桃夭。”月云朝问。
又是一个脑瓜崩。
月云朝只觉得自己脑瓜子被敲的生疼。
她识趣的不再打破砂锅问到底。
走在长长的走廊上,她徒然想起了自己的母亲,在仅有的记忆中,好似很小很小的时候,母亲还没有疯,对她曾极好。
她不自觉把目光投向身旁高大无比的身影,月云朝道:“听别人说国师大人无所不知。”
月澜雪停顿,“比如呢。”
月云朝:“比如我娘是怎么跟父君认识的。”
月澜雪沉默看她片刻,一时无言。
月云朝心中划过失落,面上不显。
“原来国师大人也不是无所不知嘛。”月云朝道。
她一路盯着自己的脚尖走,声音闷闷的,“自我记事,我跟母亲就一直居住在一个破落的小院,一年四季也没什么人会来,母亲每日想着念着的就是父君会去接她,可直到死她都没有等到那个人。”
“或许父君早就忘了有这么一个人,对吧,国师大人。”
许是没同人说过这些,许是压抑太久的东西也想找个人宣泄一下,月云朝一股脑的全部抖露出来。
明明眼前之人应该算是她的仇人才对,因为他,自己才会沦落自此。
可是好像在哪里都一样,苦难向来很是眷顾她,她的运气一向不好。
那还不如好生过活。
在国师府待了整整一年,七岁那年,不知怎的她被接回了朝月殿,仿佛之前的一切都不曾发生过一般,她又过上了三天一小罚,五天一大罚的多姿多彩生活。
至于原因嘛。
那当然是因为她从不吃亏,月无岑的众多子嗣,从王后,到梅夫人,整个后宫大大小小的妃嫔就没有一个喜欢她的,做人失败到这种地步,月云朝也是头一份。
也是有好处的,渐渐的那些又菜又废的所谓的兄弟姐妹也不怎么来找她麻烦。
又一次因为打了月无双,月无卿兄妹两个,月云朝被他们的母亲梅夫人罚跪在雪地里三个时辰,那束缚法阵将她的困在里面,月云朝不甚优雅的一屁股坐在里面,拿出早已收藏好多话本儿看。
待三个时辰结束,法阵自行接触,回朝月殿的路上,月云朝看着了一个身着宫装的鬼鬼祟祟的人影,她刚踏出去的脚步当即顿住,好奇心害死猫。
可那可是月无岑,她父君的宫殿诶。
这人鬼鬼祟祟的,她迫不及待的想看她父君的好戏。
月云朝当即踱步远远跟了上前。
跟着跟着,当穿过一道透明的结界,眼前当即是一个崭新的世界,她跟着的那人也消失的无影无踪,她这是误入了一个结界法阵。
在月氏王城遍地血琼花的地方,这里如同世外桃源,遍地桃花,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一座精致的小竹楼就这样屹立其中。
那日见着的美人此刻正坐在竹楼栏边看着远方发呆。
似察觉到陌生的气息,她眉目流转间准确的找到月云朝的位置。
月云朝当即不受控制的被桃花瓣牵引着飞到了女子面前。
桃夭看着她的脸,道:“月无岑的孩子。”
月云朝看着她,脸色不变。
桃夭恨月无岑,而她是月无岑的女儿,按照话本,此时此景,她若是对自己下手,自己得栽,虽然她死不了。
月无岑真是个祸害。
月云朝唾弃道。
桃夭却只是看她片刻,素手抚摸上她的头,柔声细语道:“能帮姐姐一个忙吗?”
月云朝看着她,迟疑的点点头。
她一脸认真,苦恼道:“姐姐,如果是杀我父君的话我应该会被他先打死。”
“噗呲。”桃夭似被她逗笑一般,脸上笑意深了些。
月云朝看着这张脸,近距离看更美了。
桃夭变出一朵桃花,“你将这个放到结界外就好。”
月云朝接过那花朵儿,与寻常桃花无甚区别。
在桃夭的注视下,她将那桃花放到了结界之外。
看过不少阵法书籍的月云朝只觉得她是想破除这结界,谁设下的结界至是毋庸置疑不用说,还能是谁,还能有谁。
见着那桃花被放在了结界外,桃夭的神色深了深,脸上的笑意都更真切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