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诗画听到这声颤抖细微的呻吟时又惊又喜,她扭头看向躺在床上的奶奶,发现她的嘴唇不自然的蠕动着,眼睛也慢慢睁开了。
奶奶的眼睛浑浊,毕竟年纪大了,不会像年轻人那样清亮,但她的眼睛只是微微睁开,像是无力睁得更大。
此刻岑诗画不知道该用什么言语表达自己激动的内心,她张开嘴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只发出听起来无意义的颤音。
奶奶缓慢的抬起手想牵岑诗画,但力气和状态有限,手只是微微抬起就不再继续向上了。
岑诗画见状马上弯腰握住奶奶的手,她慌张下意识的答应:“奶奶我在,我在这里,您看啊!我还活着!”
“啊,啊……”奶奶张开嘴发出简单的音节,应该是在回应岑诗画的话表明自己听见了。
这些反应岑诗画都看在眼里,她还想说些什么,但想不到应该具体说什么,眼泪比话语先一步跑到大家面前。
此时许浪也走了过来,他站在岑诗画身边时刻关注她的状态。
明明之前有那么多话要说,但是眼下又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岑诗画内心十分复杂,她一边想着如果自己没死过就好了,奶奶不会这样遭罪,一边又清楚那段剧情是无法抵抗的。
温热的泪水划过脸庞,岑诗画脑子里很乱,无心擦拭。
许浪抽了两张纸帮她擦眼泪,纸巾刚碰到脸上,岑诗画慌乱的接过纸,迅速随意的擦去脸上的泪痕。
岑诗画微微张嘴,她哭得鼻子有点堵,只能用嘴呼吸。
“太晚了,我们让奶奶好好休息,明天白天再来看她。”许浪把岑诗画扶起来,朝奶奶弯起嘴角笑了笑。
“啊,嗯。”奶奶张开嘴用简单的音节同意许浪的打算。
岑诗画无声的哭着,答应许浪和奶奶:“我,我明天再来。”
她想多留一会儿,但还是被许浪半扶半搂着走出房间。
直到离开疗养院上车,岑诗画才哭出声。
许浪没有急着开车回去,他手里拿着抽纸随时准备递给岑诗画。
他将纸递过去,安慰道:“诗画,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岑诗画接过纸放在眼睛下擦泪,她吸了吸鼻子应道:“我,我知道,我只是太激动了。许浪,你肯定明白我在想什么。”
“会好起来的。”许浪重复着这句话。
岑诗画靠坐在车座上,她呼出一口气,问:“我的身体还有多久好起来?”
“等到剧情彻底结束。”许浪终于给了一个确切具体的时间。
尽管这个时间也是模糊的,因为他们现在并不知道岑家是什么打算。不过许浪知道,他们计划好了会和自己说,到时候他们二人也需要去现场。
但对岑诗画来说,现在终于有一个答案总比之前得到泛泛的概念要强。
等到岑诗画的情绪平复不少许浪才启动车辆回家。
他们到家的时候,酒店里收拾出来的物品也已经放在客厅里了。
佣人们没有擅自摆放两人的东西,所以只是分类别地收在转运箱里做好标记,等物品的主人自己收拾。
这也是许浪要求的,住在老宅的时候他就不喜欢其他人动他的东西,搬出来后更是不太需要太多人伺候他,只是定期让人来简单收拾,平时还是扫地机器人保持屋内的整洁。
到家后两人稍作休息了一会儿就一起收拾放在玄关的行李。
他们没有商量地配合默契,把这些东西放回原来的位置。
这些行李里除了衣物之外,他们还带了厨具和一些书籍,除此之外还有小家电,比如一个小烤箱和咖啡机。
大概收拾了一个小时,房子里的程设又回到了他们进组之前的状态。
今天晚上两个人都没有说太多话。
其实今天有许多高兴的事,可是岑诗画很累了,她实在没有力气和许浪庆祝那些好事。
更何况,晚饭的时候已经和剧组的大家一起庆祝过了。
第二天原本让岑诗画去拍摄广告的计划被老板延后了一天,经纪人祝笙对此不敢怒也不敢言。
祝笙收到通知的同时,老板也解释了为什么延后。
因为将岑诗画抚养长大的奶奶醒了过来,即使现在还是中风的状态无法言语,但还是希望能抽出时间多陪陪奶奶。
岑诗画刚拍完电影,按理说应该休息一阵,而不是紧锣密鼓地安排工作。
可是祝笙已经休息很久了,这样的清闲让他十分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