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他不就是在等着这一天嘛。
宋家大宅内灯火通明,偌大的一楼客厅里围满了人,都是平时来往比较密切的亲属。宋岩,宋氏集团的董事长,年轻时靠自己起家,一手创立集团,驰骋商场,恢宏半生,在业内是个举足轻重的人物。今天他正好六十岁了,按照家里人的意思,本来是想宴请宾客,隆重大办一场的。可他却厌倦了吵闹,只让叫来自家亲戚,简单聚一聚就行了。
就在佣人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摆好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门铃声,宋家人都很纳闷。宋岩的妻子安祈看了一圈儿,确定该到的人都已经到齐了,这个时间还能有谁会来?
门铃又响了一次,安祈让佣人去开门,年轻的小女佣走过去打开了门,一眼就瞧见门外站着的一个男人。瞬间她就愣在了原地,心跳有些加速,过于美好的事物毫无防备的冲击着她的神经,她发誓此生从没见过长的这么好看的人……
今晚夜空清亮,明月高悬,点点星光璀璨,在天际尽头和远处的城市灯火融合在一起。门外的人一身精致白衣,映着身后如画的夜景,合成一副奇妙画卷,美轮美奂,夺目耀眼。这人面庞如雕刻般完美精致,皮肤白的刺目,黑色的头发张扬帅气,一双亮晶晶的桃花眼,眼角带着笑意,唇角轻勾。
年轻的小女佣觉得,这人看着怎么这么眼熟!
因为门口被小女佣挡着,屋内的众人距门口又有些距离,见迟迟没有人说话,安祈问了一声:“小张,是谁啊?”
还不等小女佣回话,宋屿白就把手里提着的东西一把塞给她,绕过她直接抬步就进了屋,同时开口,声音清朗好听:“生日快乐……爸……好久不见了。”
他一露面,屋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愣住了,方才还热闹的气氛瞬间凝固,落针可闻。
宋屿白早就料到会是这样一种情形,心中冷笑,眼神儿飞快的在屋内所有人脸上转了一圈。相比宋岩这个父亲来讲,更加吸引他注意的是坐在沙发角落上的一个人,那人神情情淡漠,却在看到他的一瞬间,指尖微不可查的一颤,目光惊讶,嘴唇轻抿,眉头微蹙。
二人目光相撞的一瞬间,只这一眼,宋屿白就立刻移开了视线。
宋淮之缓缓起身,察觉到了宋屿白的刻意回避,他目光沉静的看着眼前人,面上一如既往,波澜不惊,可只有他自己心里知道,再次见到那副熟悉的面孔,那一刻仿佛有一块巨石,毫无预兆,突然砸进他心里,瞬间掀起惊涛骇浪。
刹那间,空气凝滞,时间停止,周遭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变成了一默片,失了一切生命力和色彩,只剩下他们两人。
气氛一时降至冰点,这时候突然一声不大不小的惊叫,适时打破了这死沉的气氛。安祈妹妹家的孩子,李非婉从几个长辈身后跳出来,几步窜到宋屿白面前,不可置信的看着他:“Evan……你是Evan嘛?”12岁的孩子,正值青春美好的年纪,面对与喜爱之人,毫不掩饰的欢喜,几乎要溢出来。
宋屿白低头看她,觉得这小丫头似乎有点眼熟,但却又记不起名字,便热情温和一笑:“我是,你是谁?”
李非婉激动的不能自已,双眼放光:“我叫李非婉,今天是跟着我妈妈来参加姨夫的生日宴的,Evan我好喜欢你,我们全班同学都是你的粉丝,你是我的偶像啊,你能给我签个名嘛……我见到大明星了!”
宋屿白觉得这小丫头挺讨喜的,伸手也摸了摸她的头:“当然可以,多给你签几个。”
二人完全无视了身旁一屋子人的尴尬,李非婉的妈妈安馨脸都快僵住了,心虚的撇了一眼宋岩和妹妹安祈的脸色,急急忙忙扯过李非婉,用眼神示意她赶紧闭嘴,不要没大没小。
宋岩很快就反应过来,像是看到了什么厌恶的东西,一扫先前的平和,表情阴沉,弥漫着怒意:“你怎么来了?”
宋屿白已经习以为常,一点都不在乎:“今天是您生日,我这个当儿子的,怎么能不来,传出去叫别人还以为我多不孝顺呢,您说是吧……爸!”
他刻意压低的尾音,像一根细针,精准刺入宋岩的神经。宋岩的表情霎时间更阴沉了,只是碍于这么多亲戚都在场,不好发作。安祈的脸色比宋岩还差,原本还喜气洋洋的脸,现在皱的都快揉在了一起。
全京城圈子里的人都知道,宋岩有个顶尖的儿子宋淮之,集荣耀宠爱与一身,是宋家未来的继承人,前途不可限量。可只有宋家内部和一些关系比较密切的亲戚才知道,宋家其实有两个儿子,宋淮之还有一个哥哥,是宋岩跟已逝的前妻生的孩子,名叫宋屿白。
知道宋家那点高门往事的人或多或少都清楚,宋屿白这个儿子,在宋岩这里就是个禁忌,提不得念不得,他自己也全当没这个儿子一样,父子二人关系僵硬,比陌生人还差,宋屿白也是多年没有回来了,所以才会一出现就让人如此惊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