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屿白很快就睡着了,这一晚上宋淮之都没走,在旁边的陪床上对付了一晚。心里一直压着事儿,都快到凌晨了,他才勉强睡着,结果第二天早上,早早睡下的宋屿白醒的比他要早。
宋淮之迷迷糊糊间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立刻睁眼,跳下床才看到,宋屿白正单腿儿跳着往轮椅上蹦。
“你想干什么?我帮你。”
宋屿白冷漠的瞟他一眼,没说话,经过一晚上,宋淮之的脾气早就已经没了,他很有耐心的上前扶住宋屿白的胳膊:“你是不是要上厕所,我扶你过去。”
“起开,烦不烦啊!”宋屿白甩手扑腾着,还没等他扑腾两下,忽然拦腰被人一抱,双腿瞬间离地,整个人已经被宋淮之打横抱了起来,就往卫生间走。
这个姿势是在太过依赖柔弱,让宋屿白窘迫不已,他用力挣扎:“你干嘛,放开,没事儿抱我干什么,我又不是不能动弹。”
宋淮之双目无力的一闭,双臂稳稳的承着一个大男人的重量:“不想摔了就别乱动,你这样的再摔一下,另一条腿还要不要了。”
“你!”宋屿白气的牙根痒痒,恶狠狠的瞪着宋淮之。
鸡飞狗跳的上了个厕所之后,阿炀就过来了,宋屿白几次三番想赶宋淮之走,奈何宋淮之就是不为所动,阿炀夹在中间也是挺为难。
后来看宋淮之实在是一副任风吹雨打,我自巍然不动的架势,宋屿白也懒得再浪费口舌,就不赶他了,但也不想跟他说话,完全把他当成了空气。
在医院待了两天,宋淮之接到了崔媛媛打来的电话,说公司有事儿必须得他亲自回去一趟,宋淮之又立刻买机票回国,这一阵子,他坐飞机的频率,都快赶上出门开车了。
宋淮之走后,宋屿白又在医院待了两天,就要求出院了,虽然医生表示他可以出院,但腿上的石膏还是不能拆。
一出院他就回到了剧组,虽然斯凯文导演对他表示了歉意,并且体谅他可以专门为他延期。但宋屿白很清楚耽误一天的拍摄,就要多烧一天的经费,虽然剧组经费宽裕,但也经不住这么个烧法。为了尽量赶进度,他和导演商量可以尽量拍摄一些不需要腿部活动的镜头,总之能赶一点儿是一点。
斯凯文导演很欣赏他这股子敬业的劲头儿,同意了他的请求,并且专门派了两个特助,在剧组协助他,也调整了所有主要演员的排期。
就这样,宋屿白拖着一条伤腿,整日穿梭在剧组里。
宋淮之处理完国内的事物,一有时间就飞美国来看他,这天他正在现场拍摄当天的最后一场戏,宋淮之就跑剧组来探班。虽然这场戏不需要大动作,但仍旧得保持很长时间的站立,而宋屿白只能靠一条腿承重,一场戏结束之后,他累的出了满头虚汗,助理立刻推来轮椅让他休息。
一下场,宋屿白一眼就看到了等在一边的宋淮之,都这么多天了,心里那股气儿也早就消了。但他就是不怎么想搭理宋淮之,于是就没说话,宋淮之无言的走过来,从助理手里后接过轮椅把手,推着宋屿白往化妆间去。
宋屿白有自己独立的化妆室,这会儿大家都去忙了,化妆室里空无一人。宋淮之推着宋屿白进去,顺手关上了门。
一关门宋屿白立刻双手撑着轮椅要站起来,刚才拍戏的过程中,有好几次他都扭到了伤腿,隐隐的有点发疼。可当时镜头在面前,他也只能咬牙硬忍着,这会儿用不着忍了,想去沙发上靠一会儿。
宋淮之看他满头冒冷汗的样子,知道他难受,心里满当当的都是心疼。这段时间宋淮之虽然没亲自过来,但也一直和阿炀保持联系,宋屿白做的每一件事,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宋淮之上前扶住他,这次宋屿白没有抗拒,只瞪他一眼,任由他扶着靠到沙发上:“你怎么又来了啊,成天这么两头折腾,你也不嫌累!”
听他这口气明显就已经不生气,却还死要面子嘴硬,宋淮之温柔一笑,蹲在他面前,抬头看他:“我担心你,只有看着你我才能放心。”
“切!”宋屿白撇嘴:“一边去,别在这酸我。”
宋淮之拉着他的手,像哄小孩子一样:“别生气了行吗,是我不对,我不该乱吃醋,还说那些话让你生气,但是你知道我没别的意思。”
“懒得跟你计较,我渴了,给我倒杯水。”宋屿白像个大爷一样,瘫在大沙发上,指挥宋淮之。
宋淮之给他倒了杯水,看着他喝下去,之后才说:“我不强迫你,但是我还怕希望你能跟我回国,你这样子强撑,不利于你养伤,不如干脆等彻底好了再回来。”
其实这几天宋屿白也在考虑这一点,虽然他想赶进度,可现在他能做的毕竟有限,于是想了想:“行吧,等两天之后,我把最近几场能拍的镜头赶完,就跟导演说说,回国养伤。”
顺毛听话的宋屿白让宋淮之很是窝心,他没忍住伸手在宋屿白头上摸了摸:“真听话,这就对了。”
宋屿白立刻横眉竖眼,拧着头躲开他的手:“跟谁说话呢你,没大没小的!”
宋淮之凑近他身边,用鼻子亲昵的拱着他的耳朵,忍不住亲亲咬咬:“跟我老婆,有问题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