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佳悦仍然没醒,躺在他身边不远的地方,身上的紧身包臀礼服裙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划破了,松垮垮的挂在身上,略显狼狈。
宋屿白也顾不上其他,挪动着蹭过去,用腿试着怼了怼韩佳悦:“醒醒,佳悦,你醒醒!”
叫了半天,韩佳悦终于有了反应,眉头紧皱的慢慢睁开眼,初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满脸疲惫与迷茫:“Evan!你怎么……这里是哪里?”
“快起来,动动身上,看看伤到哪里没有?”
韩佳悦满脸痛苦,似乎终于才意识到自己手脚都被绑住了,缓过神来之后,她的脸色瞬间惨白,声音不住的发抖:“这……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会被绑着……我们怎么会在这里,这里是哪里?”
“你先别慌……”宋屿白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我们被绑架了,这里看样子应该是个老旧的工厂,不知道还有没有在使用。”
“绑架!为什么?”韩佳悦的眼泪几乎瞬间就涌了出来,被她紧咬住嘴唇,忍着才没落下。
宋屿白摇摇头,他哪知道为什么,他连对方是谁都没看见。
就在二人相对无言,脑海中努力搜索着绑架者有可能是谁都时候,他们所处的房间门,突然被暴力推开了。两个人走了进来,宋屿白一眼就认出了走在前面的那个男人。
看到这张脸,他瞬间就什么都明白了:“张—文—凯!”
张文凯那张黝黑,布满皱纹的脸露出一个让人恶寒的笑容:“呦!你认识我,不愧是我的儿子!”
宋屿白心里直犯恶心,他明明从没跟这个人有过任何瓜葛:“你特么放屁,你这个神经病!”
张文凯蹲下来,凑近宋屿白,从他身上散发出那股多年顽固的烟草味和汗味,让宋屿白忍不住皱起眉头。他却仍不自觉:“先别急着骂我啊,我知道,你肯定什么都不相信,但我要是没有证据,我敢轻易胡说嘛?”
“你为什么要抓我们,是谁让你来找我的?”一想到之前的事情,跟覃卓有关,宋屿白就心里发毛。他觉得只凭借张文凯这么一个靠体力谋生的普通人,没那个胆子和脑子,能搞出这么大动静。
“我抓你来的目的很简单,你跟那个宋淮之是兄弟吧,至少表面上是这样。之前他欠我的赔偿款还没给,我去跟你要钱,你却把我这个亲爹给赶走,我活不下去了,所以只能出此下策。我抓你只是为了钱,或者你认了我这个爹,你一个大明星都那么有钱了,也不差给我这一点吧。至于这个大美女,谁让她跟你在一起,我就只好顺路把她也给搞来了。”
“你就是个疯子!”韩佳悦一身狼狈,崩溃的哭骂。
宋屿白咬紧牙关,目光森然,愤恨的瞪着张文凯,他根本不信张文凯的胡话。这个人是不是疯子不重要,重要的是他随时都有可能伤害到自己跟韩佳悦,这个时候激怒他,不是明智的选择。
宋屿白勉强吞下满腔暴怒的火气,忍着想跟眼前这个人死拼到底的冲动,开口问:“你说我是你儿子,你有什么证据,只要你能拿出证据,我就认你。”
张文凯似乎对他这句话还算满意,转身问他身后跟着的那个人:“东西送到了嘛,怎么这么磨叽。”
这俩人关系似乎不怎么好,甚至给人一种感觉,他们不是一伙的,只不过为了某个目的,临时凑在一起罢了。
那人的口气也是生硬:“我怎么知道,反正那边没打电话过来,再等等吧。”
张文凯不耐烦的啧了一声,回头重新看向宋屿白:“你等着,要不了多久我就会拿出证据,到时候你就算不想认我都不行。现在,你给宋家打电话,让他们送钱来,要不然我现在就弄死你跟这个女的。”
宋屿白没忍住一口唾沫吐在地上:“你做梦!杀我……你有那个胆子嘛?”他生平最不吃的就是威胁那一套,他并不是不怕死,只不过让他服软,给宋岩或者宋淮之打电话,他干不出那么窝囊的事儿!
“草!敬酒不吃吃罚酒!”张文凯气的狠狠一个窝心脚踹在宋屿白胸口,他是做体力劳动的,这一脚的力道,差点没让宋屿白一口血直接喷出来。
宋屿白感觉自己五脏六腑都要被他踹碎了,痛的瞬间冷汗直冒,身体不受控制的蜷缩起来,却仍然死扛着不吭声。
见他这个倔强的样子,张文凯又是接连几脚往他身上踹,边踹边骂:“你妈的,小贱种,你以为你有多了不起,你以为老子真不敢动你!”
宋屿白一口牙都快要被他自己咬出了血,感觉浑身都要散架一样的疼,喉咙里弥漫出腥甜的血腥味儿,如果不是此时他手脚都被绑着,他真恨不得爬起来把眼前这个人活活撕碎。
“别打了别打了!”韩佳悦吓的不知所措,脸色惨白,崩溃又无助的惊叫着。
张文凯出了那口气,这才停下,粗声粗气道:“你等着,等我拿到证据,到时候往宋家大门一送,就算你不打这个电话也无所谓,你……宋淮之,还有宋家,你看我不整死你们,想逼老子认罪,没门!”
张文凯骂完,恶狠狠的瞪了地上狼狈的两人一眼,和一起的另外一个人,转身陆续离开了。房间的破铁门咣当一声被重新关上,然后就是从外面用铁链锁住的声音。
韩佳悦完全被吓懵了,边哭边往宋屿白身边凑:“你没事吧,疼不疼,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啊?”
宋屿白躺在地上,艰难的喘了好几口气儿,这才忍过那股撕心裂肺的疼痛,:“别怕,外面的人一定发现我们不见了,他们会想办法找到我们的。我会想办法离开这个地方,对不起佳悦,是我连累你,你放心我不会让他们伤害你。”
韩佳悦崩溃欲绝,摇着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宋屿白呆呆的看着生锈铁架,错乱横生,布满灰尘和蛛网的房顶,他相信宋淮之一定已经发现他不见了,一定会用最快的速度找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