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终于挣脱了束缚,韩佳悦紧紧拉着宋屿白的胳膊,像紧握黑暗中唯一的救命稻草:“门都被他们锁了,我们该怎么出去?”
宋屿白把手指放在唇边,让她小点声,然后走到门边试探的拽了两下。铁门锁的死死的,人力根本拽不开,而且只要铁门轻轻一动,就会传来铁链晃动的声音,太明显了。宋屿白几乎是立刻就放弃了门,现在他们唯一的希望,还是那扇窗子。
他走到窗边,用袖子抹干净玻璃上沉积多年的油渍灰土,试着向外看了看。这里大概远离市区,方圆百米连个鬼火都没有,能看出去的距离不超过五米。不过他还是看清了,他们所在的地方应该是二楼,距离地面不算太高。
“我们想办法从窗户跳出去。”宋屿白说着的同时,开始寻找能用上手的武器,韩佳悦脸都白了,拼命摇头:“不行,这里这么高,跳下去会摔伤的。”
“不会,我先跳,在下面接着你,相信我,会没事的。”宋屿白的语气格外冷静沉稳,让人有一种发自心底的信任和安全感。
在屋里摸索了一大圈,连个像样的棍子都没有,气的宋屿白暗骂一声,那几个人还真够绝的,看来只能用手了。还好这破窗户都生锈了,看起来也不是很结实。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宋屿白心一横,迅速把刚用来绑他们手的绳子拧成一根长的,绳子一头绑在了窗台旁边一根铁管上。对韩佳悦说:“把这几个箱子都挪到门边,等会儿我破窗动静一定会被外面的人听到,能挡一会儿是一会儿。”
二人做好了所有准备,韩佳悦堵在门口,用身体牢牢抵住挡门的木箱。借着雨声,宋屿白脱掉外套缠在手臂上,猛的一用力,一拳挥向玻璃窗。
哗啦啦!玻璃碎裂的声音在黑暗中格外刺耳惊悚,宋屿白心中一喜,顾不上太多,用胳膊肘一顿横扫,把碎裂的玻璃全都扫掉,清理出一个能让人通过的空子。
他们的动静搞的太大了,从外面走廊上很快传来脚步声,没到两分钟,铁链被解开落地的声音自门外传来,铁门被推动了几下,与此同时外面有人大骂:“草,门被堵住了,他们要逃,快来人。”
韩佳悦一个女人力气太小,根本挡不住四个大老爷们的攻势,一下就被弹开了。宋屿白急的满头是汗,看了看近在咫尺的窗户,回身拖起她奔着窗户就跑。
怎么那几个人来的这么快,难道他们没睡着?
韩佳悦大脑一片空白,好像丢了魂,磕磕绊绊的随着宋屿白的动作前进。就在二人刚扒上窗口的时候,身后木箱轰然倒塌,激起呛人的尘土。包括张文凯所在的四个黑衣男人,一股脑冲进房间:“妈的,别想跑,抓住他们。”
宋屿白把那条绳子往韩佳悦手里一塞,让她抓紧:“你得自己跳了,这里不高,抓紧绳子不会有事。”说完,他咬牙把韩佳悦托上了窗台,然后转身去挡那几个人。
在肾上腺素的催使下,宋屿白眼睛都红了,迎着冲过来的四个人,飞起一脚踹翻最前面的那个。他脚下生风,拳拳到肉,每一下攻击都带着想要把对方生生打死的力道。他虽然很多年没打过架了,但这些人也不能就这么把他当个软柿子捏,还真当他是吃素的。
已经顾不得韩佳悦什么情况了,宋屿白被四个人围着,他的大脑已经没有时间思考,只剩下人类最原始最暴力的本能,他像一头挣扎在生死一线的猛兽,浑身浴血,抵死反抗。
“张文凯,我草你妈!”宋屿白揪住张文凯不放,把他压倒在地上,揪着他的领子,一顿猛捶,任由其他三个人的拳脚落在他身上。
雨点顺着破碎的窗户倾灌而入,凉风吹的残余的窗框哐哐作响,随着一声电闪雷鸣,天地恍然变色,大雨洗刷不掉黑夜中滋生的罪恶,水流裹挟着血腥,逐渐向远处蔓延。
宋屿白最终还是双拳难敌四手,被另外几个人狠狠按着头压在地上,不过另外几个人也没好到哪去,张文凯被他打的满脸是血,整张脸已经看不出人模样了,还有一个被他踹断了肋骨,捂着肚子直不起腰来,怕是要残了。
有一个人已经转身出门去追韩佳悦,张文凯吐了口带血的唾沫,上前揪住宋屿白的头发:“你妈的,老子本来只想威胁宋岩,搞点钱出国,看在你好歹是我的种的份上,没想动你。但是你自己找死,我不能留着你了,你迟早得是个祸害。”
“呸!”宋屿白也不装了,什么冷不冷静的,都被一股脑儿抛到脑后:“你恶不恶心,老子就算认个王八当爹都不会认你,你以为你是哪根葱,想当我爹,你也配!”
闻言,张文凯竟然笑了,笑容在他血污横生的脸上,让人忍不住作呕。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举到宋屿白眼前:“我刚拿到了一个东西,本来想等明天早上再给你看的,可是你自己先等不及了。认命吧!你这辈子注定只能给我这种杂种当儿子,啊……宋大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