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公司,很快宋淮之就被堆积如山的工作堵在了办公室,其实他一直都没告诉过宋屿白,最近一个月,公司的形势很不好。像是有人偏偏要跟他作对一样,手底下正在运行的好几个项目都出现了问题,例如正在施工的工地被查出违章操作,公司旗下的商品店铺有很多也都被举报卫生,质量严查,先前正在谈的几个马上就要拍板的合同对方都临时毁约。诸如此类的各种麻烦,让他应接不暇,为了摆平这些事儿,他没少出钱出力,托关系补漏,再加上因为毁约丢失的项目,公司的资金链一下子紧张了不少。
宋淮之一边翻着手头上的资料,一边愁眉紧锁,他知道这一切都不是巧合,有人在搞鬼,而且那个人很有可能就是他亲爹宋岩。在北京城,不管是出于对宋淮之本人还是对宋家的势力的畏惧,很少有人愿意跟他作对,甚至胆大到给他使绊子,除了宋岩,他想不到自己还与别的什么人有仇。
不过宋淮之一点也不惧,宋岩这么逼迫,反倒是给他心里的抗争欲给勾出来了。他就不信,他宋淮之离开宋家还能活不下去,搞出这点风浪就想扳倒他,未免也太小看他了。
就连中午崔媛媛给送来的午饭宋淮之都没顾得上吃,宋淮之想把今天的工作进度赶一赶,他已经连续加了好多天的班了,可是今天他想早点回家。下午的时候,他出去了三个多小时,见了一个工商局的领导,回到公司已经五点多了。
他看了眼时间准备收拾收拾下班,正打算给宋屿白打个电话问问他有没有过来,崔媛媛忽然敲门说有人来找。
“都这个点儿了,是什么人?”宋淮之纳闷,崔媛媛说:“是瑞风的赵总,还有一位老先生,说是姓覃。”
姓覃!一听这个姓儿的,又是跟赵总一起来的,宋淮之心里立刻估摸出来了来人是谁。之前他跟瑞风投资公司的赵总和覃家三方合作的那个医疗药品研究的项目一直进行的很顺利,他就交给了手下几个负责的经理一直盯着,加之最近事情太多,他也没顾得上去关心。
而且覃家那边一直都是由几个管事儿的来出面交涉的,今天怎么姓覃的还亲自来了,宋淮之心中不解,默默看了一眼手表,现在时间还早,没办法他只能去见。
来到大会客室,宋淮之进门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身着铅灰色西装,满头白发,手撑着一根拐杖,气定神闲的覃业。
赵总第一时间站起来,笑着给两边介绍:“来来来,我给二位介绍一下,这位是博明生物的覃董。覃董,这位就是我经常跟您提的宋总。”
宋淮之立刻走到覃业年前,弯下身子,主动伸手到覃业面前:“覃董,您好,久仰大名。”不管双方身份如何,覃业都算是长辈,无论何时礼节不能丢。
覃业拄着拐杖站起,这个在商场驰骋了一辈子的老人,身上自带的那股从容不迫的慑人气势是常人所不能及的。在他面前,沉稳如宋淮之,都显的像个稚嫩的孩子。
覃业伸手跟宋淮之回握,脸上露出笑容:“呵呵,早就听闻宋总年轻有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我跟你爸爸早年见过几面,按着备份,你也别外道,就叫我一声覃叔吧。”
“好的覃叔。”宋淮之也很客气,三人寒暄了几句,宋淮之让助理泡好茶,准备坐下谈。
助理很快把茶具准备好,宋淮之亲手为覃业跟赵总倒上茶:“覃叔跟赵总今天来的突然,事先也没告诉我一声,招待不周,还请二位见谅。”
“哪里哪里,是我们来的仓促,没给你添麻烦吧。”赵总嘬了一口茶,笑呵呵的说。
覃业:“我们合作也有段时间了,今天正好顺路,我就让赵老弟带我来看看,之前太忙一直没露面,一直就想来见见你。”
顺路!鬼才相信!宋淮之浅笑:“想见我,让人知会一声就行了,哪里敢麻烦覃叔亲自来,能跟覃叔合作是我的荣幸。”面对覃业这种老油条,他不敢太大意,加之之前覃卓与宋屿白的恩怨,他总觉得覃业这个人,太深不可测了。
果然,没聊几句,覃业突然开口:“宋总啊,我听外面传言,说你公司最近出了点问题,你看……需不需要我们帮忙啊。”
果然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覃业依旧笑的和蔼,却挡不住从那双锐利眼中放出试探的光芒。宋淮之表面不动声色,一副谦逊状:“先谢过覃叔了,放心吧,公司是出了些小问题,不过您也知道,手底下带着项目和这么多的员工,出问题是正常的,这么多年也都习惯了。如果覃叔是担心我这边的问题会影响到我们的合作,那您大可不必多虑,没有那么严重。”
赵总连忙接过话茬:“嘿嘿嘿,宋总别误会啊,我们也是好心,既然我们现在都是合作伙伴了,那大家就都是朋友,有事你了一定要说啊。”
宋淮之客气一笑:“一定,谢谢赵总。”
“其实我们今天来啊,还真有件重要的事儿。”赵总话锋一转,眼神瞟向一边的覃业,覃业也没绕弯子,直接了当:“我们那个项目,我准备推广国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