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芳接过玉燕香囊,温柔道:“夫人放心,以后我在哪,这玉燕香囊就在哪,为夫一定天天不离身。”
红烛的光映在二人交握的手上,烛花 “噼啪” 一声爆响,将卧房里的低语裹得更暖。
红帐外头,大红的衣裳散落了一地。
烛火轻轻摇曳,将二人交叠的影子映在帐幔上,是波涛翻涌、此起彼伏的形状。
元芳虽为武将,可动作极为轻柔,生怕弄痛了如燕。不过话又说回来,元芳虽温柔,可体力极佳,不愧是常年习武之人,于床笫之事精壮异常。
如燕年轻气盛、娇憨俏皮、活力四射,嘤咛动作间搅得元芳恨不得将她整口吞下,床枕间实在是无限疼惜、无限怜爱。
二人无疑是天生一对、天作之合。
待晨光悄悄从窗棂探进头时,帐内的暖意仍未散去。
如燕枕在元芳的臂弯里,睫毛轻颤。元芳先醒了,望着她熟睡的眉眼,指尖轻轻蹭过她的发间,他不舍得将她唤醒,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温柔缠绵。
清晨,二人梳洗完毕拜过长辈后,便开始清点昨日亲朋好友送来的贺礼。
所有贺礼,皆有署名。可元芳点到其中一个时,竟然只有一个包装严密华贵的大盒子,没有附上任何名帖。
元芳唤来如燕,二人小心翼翼地拆开礼盒,只见礼盒中是一只十分精巧的月亮翡翠玉盘。
“月亮翡翠?”如燕喃喃道,“莫非是……”
“是谁?”元芳好奇。
如燕叫来春桃,吩咐道:“你去问问昨日负责送礼的小厮,这只礼盒是从哪里送来的?”
不一会儿,春桃便回来复命,说这只礼盒是畅音坊的老板娘送来的。
“可是大运河旁的那家畅音坊?”
春桃点点头。
“你与那家畅音坊的老板娘相识吗?”元芳问如燕。
如燕摇摇头,“自从来了扬州,我还没去听过戏呢。不过……”
“不过什么?”
如燕道:“你陪我去畅音坊走一趟,我有预感,在那里会遇见故人。”
——
大运河畔,柳丝蘸着碧水轻晃。
畅音坊临着大运河畔而建,坊中传出的清歌声与笙箫声隐约漫上岸来。
坊外的伙计正笑着迎客,见了元芳和如燕的衣着气度,忙引着二人往二楼临湖的雅座上去。廊外的湖景清透雅致 —— 远处的拱桥隐在柳烟里,桥上几只白鹭被歌声惊起,翅尖掠过湖面,溅起细碎的水花。
待二人落座,伙计很快沏了雨前龙井,茶汤清绿,热气裹着茶香漫开来。
不多时,楼下戏台上的锣鼓便响了,先出来个穿水袖衫的旦角,声线婉转,配着坊外的湖水声,像是把春景都揉进了戏腔里。
如燕听得入神,指尖轻轻跟着节拍点着案几。元芳见她茶盏空了,便自然地替她续上,二人时不时相视而笑。
听了约莫两折戏,台下掌声正起时,一个穿短衫的小厮轻手轻脚走了进来,对二人行了个礼,恭敬道:“李将军、李夫人安好。我们老板娘棠姑想请您二位去后堂喝杯新沏的碧螺春,还望将军和夫人赏脸。”
“棠姑?”如燕闻言微怔,“你没有找错人吧?”
元芳疑惑地看了看如燕,眼中也写着他并不认识什么棠姑。
小厮躬身笑道:“错不了,正是棠姑有请。”
如燕见小厮神色诚恳,不像是有恶意,况且这光天化日,又是在这人来人往的畅音坊,还有元芳陪在身边,没什么好怕的。
如燕点了点头,元芳便起身对小厮道:“有劳带路了。”
小厮带着二人穿过连廊,来到畅音坊的后堂。
堂中桌案上已摆着沏好的三盏茶,只见一个挽着高髻的黄衣女子背对着他们立在窗前。
还未等黄衣女子转身,如燕便惊呼一声:“挽月师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