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春桃瞬时僵住不动，狄顺和狄康立刻将老夫人一把拉回到自己身后。

可李青云的反应也是极快的，他趁如燕发射无影针、狄顺和狄康救老夫人之际，立刻飞身落到如燕身边，将长剑架到了她的脖颈之上。

“没想到啊李夫人，你果然还藏了一手。”李青云奸笑道，“不过，你心眼儿再多，跟我比还是嫩了点儿！”

这下，如燕身上是真的没有武器了，身上的短刀刚才已经丢了，最后一枚无影针也已发射了出去。

她滚了滚喉咙，没有流露出丝毫胆怯的样子。“李青云，我不怕你杀我。但是，你要是敢动我一根毫毛，元芳回来后一定会找到你，不管你藏到天涯海角，他都会把你碎尸万段！你要想清楚，睁眼睡觉的日子，跟死了没有区别！”

如燕提到元芳，李青云突然大笑道：“哈哈哈哈哈哈哈！你恐怕还不知道吧？你的李元芳已经命丧黄泉了！”

如燕翻了个白眼，“哼，诓谁呢？你死了，元芳都不会死！”

李青云道：“李元芳已经被我的杀手解决了，他的尸体，现在估计已经在扬州大运河里飘着了！”

如燕冷哼一声，“凭你这三言两语，就打算蒙我是么？”

李青云收了剑，一掌把如燕推翻在地。如燕狠狠摔在地上，狄顺、狄康和老夫人刚要上前去扶她，就被李青云长剑一挥，挡在身后。

接着，李青云从怀中掏出一串香囊，手一挥，甩在如燕身上。

香囊落在了如燕的襦裙上，她缓缓捡起，掌心触到那冰凉的玉燕时，浑身的血都像瞬间冻住了。

这是她在新婚之夜给元芳的护身符 —— 玉燕香囊。

这串玉燕香囊，她曾无数次在灯下帮他系在腰间。可此刻，玉燕的边缘沾着暗红的血渍，像是凝固的痂，触得她指尖发颤。

“不……不可能！” 如燕的声音发抖，她把玉燕紧紧按在胸口，像是要捂热那冰凉的玉，“元芳他武功高强，绝对不可能……”

“怎么，还说我在诓你么？”李青云从容不迫地看着她，得意道，“这可是我的杀手从他尸身上取下来的。你应该也知道，若是李元芳还活着，不可能有人能拿到这东西。”

如燕倒在地上，眼眶通红，震惊地看着他：“你……你竟然敢杀天子卫率？”

李青云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挑眉道：“杀？李夫人可别血口喷人。” 他故意顿了顿，看着如燕骤变的脸色，慢悠悠补充，“李将军是个为百姓做实事儿的好将军，其恪尽职守、忠勇可嘉，是在抗洪救灾中因公殉职的，可不是我杀的哦！”

“不！不！”如燕撕心裂肺地喊着，眼泪混着雨水滑进嘴角，又咸又涩。她扶着肚子，能清晰地感觉到腹中胎儿轻轻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她的慌乱，这细微的触感让她心口更疼 —— 元芳还没见过孩子，他答应过要教他骑马耍刀，怎么能说没就没了？

“你狡辩！你撒谎！” 如燕气得浑身发抖，胸口的闷痛又涌了上来，一时之间也没了主意。

狄老夫人听到元芳已去，早已哭成了泪人；狄顺和狄康在一旁听得目眦欲裂，握着长刀的手青筋暴起，却碍于如燕还在李青云手里，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压低声音劝：“老夫人、夫人，您二位别激动，保重身体要紧……”

如燕深吸了一口气，眼中充满了绝望，对李青云缓缓道：“说吧，你想让我们怎么死。”

李青云徐徐摇头，“不，我改主意了。刚才我考虑了一下，现在我并不想让你死。”

“你肯放我过我们？”如燕猛然抬头看他。

李青云看了眼她的肚子，悠悠道：“你和你肚里的孩子，对我还有用处。”

“你想做什么？”如燕双手护在肚子上，警惕地看着他。

李青云一把拉起如燕，左手拽着她的胳膊，右手用剑抵着她的脖子，“跟我去刺史府走一趟。我要用你和你肚子里的孩子，来换回本该属于我的一百万两雪花银！”

——

扬州刺史府。

狄仁杰一行刚押着五花大绑的李行俭走出府门，门前灯笼下的光里突然撞进一道猩红的影子 —— 李青云一手死死按着如燕的胳膊，另一只手拿着长剑，架在她的颈侧。

“狄大人，慢走啊！”李青云挑了挑眉，语气里全是冷笑，“看看是谁来了？”

狄公的脚步猛地顿住，瞳孔微缩。他看见如燕挺着孕肚，鬓发湿透贴在脸上，脸色惨白如纸，却仍死死咬着唇，眼底没半分求饶的怯懦。

“李青云，是你！”狄公惊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