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芳一眼看穿他的破绽，趁他一招后力竭未收，突然屈身向前，幽兰剑贴着青云剑的刃口滑过，剑尖如流星般直刺李青云的腹部！

“噗嗤 ——” 幽兰剑剑身大半刺入皮肉，冷硬的金属裹着温热的血，顺着剑刃往外涌。

李青云瞳孔骤然放大，喉咙里发出嗬嗬的闷响，但是，他手上的青云剑还未松开，像是要做最后的挣扎。

就在此时，巷口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破空声 —— 数十枚细如牛毛的飞针在雨里划出银光，精准地刺向李青云的后脑，针尾的银线在闪电下闪了闪，便没入皮肉。

李青云的身体猛地一僵，攥着剑刃的手无力垂下，“哐当”一声，青云剑掉在了地上。

他缓缓回头，看到远处如燕的右手攥着无影针的盒子。

“你……你竟然还有针？”李青云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颤抖着声音道。

如燕挥了挥手中的黑盒子，得意地笑了笑：“没想到吧？是元芳刚才悄悄塞给我的！”

李青云“哗啦”一声半跪在地上，口中仍然挣扎着：“不可能……他怎么会有……”

元芳一步一个脚印踏到他面前，沉声问道：“河堤上想来杀我的紫衣人，是你派来的吧？”

李青云不语，只半跪着，抬头红着眼眶恶狠狠地看着他。

“可惜了，他不只武功差劲，”元芳冷笑道，“就连自己的武器都看不好。”

“你……你……”李青云伸出手指着元芳，满是不甘与愤恨。他口中还想再说什么，可身体猛然一僵，像断了线的木偶，“咚” 地砸在积水里，溅起的泥水混着鲜血，在地上漫开一片暗红。

元芳俯身，伸手小心翼翼地试探了他的鼻息，确定他已咽气后，才沉声道：“恶有恶报，他早该有此下场。”

如燕看着倒在雨里的李青云，刚想松一口气，下身却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痛。她 “嘶” 地倒抽了一口冷气，身体猛然跌坐在地，脸色瞬间褪去血色，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元芳立刻察觉不对，伸手将她托在自己怀里。他低头见她唇色发白、眉头拧成一团，心猛地揪紧，“如燕？是不是要生了？”

如燕疼得说不出话，只能点头，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沾湿了衣领。

元芳立刻弯腰将如燕打横抱起，他的手臂稳稳托住她的腰背和腿弯，尽量让她躺着舒服些。他快步往府里赶，积水在他脚下溅起水花。“如燕，别怕，马上就到了。”

元芳将如燕稳稳放在榻上，接生的婆子和丫鬟们一会儿便到了。

接生婆道：“将军，产房里男人进不得，您在外头等着吧！”

“我是她夫君，怎么就进不得？”元芳高声道，“我就坐在床头，陪着她一起生！”说罢，便死死攥住如燕的手，柔声道：“如燕，你疼了，就使劲儿掐我，我陪在你身边，哪儿都不去。”

接生婆见将军都这样说了，便不敢再吱声，只好由着他去。

元芳坐在床头，如燕每痛呼一声，他的身体就绷紧一分，喉结不住地滚动着。老夫人也站在一旁，双手合十，嘴里不停念着 “菩萨保佑”，眼角的皱纹里满是担忧。

狄公站在门外，此刻也没了往日的沉稳，时不时抬头看天色 —— 雨还在下，只是稍微小了些，天边依旧是沉沉的乌云。

廊下的灯笼渐渐燃尽，当天边泛起一丝微光时，房间里突然传来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哇——”

那哭声清亮，穿透了清晨的薄雾。

接生婆抱着一个裹在红布襁褓里的小家伙走到元芳面前，脸上满是笑意：“将军，夫人，贺喜贺喜！是一位千金！”

元芳接过孩子，递到如燕面前，“夫人，你辛苦了。瞧，我们的李慕君来了。”

小慕君还闭着眼睛，小拳头攥得紧紧的，脸蛋红扑扑的。

元芳轻声道：“嘿嘿，这丫头鼻尖像你，嘴巴像我呢！”

如燕的脸色还有些苍白，却笑着看向他：“才刚生出来，哪里就看得出来像谁了？”

老夫人接过襁褓中的婴儿，泪水瞬间就涌了出来，“燕儿，我的孩子，你受苦了。”

狄春、张环和李朗等人听见屋里传来喜讯，都拱手向狄公道：“大人，恭喜，恭喜了！”

狄公不由笑着捋须道：“甚好，甚好。如今赈灾银两已被缴获，血牡丹的宗主李青云也已伏法，元芳和如燕又得了千金，真是三喜临门，扬州城也该太平了。”

几人正说着话，院中突然传来丫鬟们的惊呼：“快看呀，天亮了！天晴了！”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东方的乌云早已退去，露出一片澄澈的蓝天。庭院里的积水还没干，却映着蓝天的颜色，连空气里都带着雨后的清新。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如燕的床头，也落在襁褓上，暖融融的。

如燕看着守在床头的元芳，内心感到无比安宁；元芳握着如燕的手，看着身边的女儿，露出了久违的舒展的笑容。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