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秋星简的声音,束鹤轩第一反应就是看向餐桌,小家伙还在埋头玩平板,对他脸色铁青的异常无知无觉。
束鹤轩拳头顿时攥起,手背浮现出青筋,咬着后槽牙下颌凸起一块,没想到秋星简倒有些演技在身上,而且他提了几次我们,果然他身边有人在给他帮他。
既然找上门来了,再避开也是无济于事。
宝剑从鞘中来,要碰撞一番才知道谁锋利。
但无论如何束鹤轩不会将自己的底牌拱手让人闲看,他整了整衣服,一声冷肃地走出包厢之中。
雕花刻木的大门被一只大手拉开,束鹤轩知道外面会有秋星简和临晟在等待,却没有想到还会有他熟悉的人。
当束鹤轩对视上脸色尴尬的实平的时候,束鹤轩的脸色肉眼可见的一沉。
实平感觉对上司十分羞窘,但也无可奈何。
束鹤轩也看到了实平推着的轮椅青年,只是略一扫,看全了这四人阵容,束鹤轩淡淡掀起眼皮褶子,问:“想说什么?”
这一声,不仅是对秋星简说的,也是对他们全部人说的,语气中有轻视。
秋星简听到束鹤轩这口吻心中有不服,可是近日听到实平实嵌的分析,束鹤轩能瞒着“它”的存在这么久,可见这人做事滴水不漏,若不是实平作为员工打开了一个缺口,恐怕他们真的无法和束鹤轩较量,又对这人多了几分畏惧。
秋星简壮着胆子上前一步,不卑不亢说:“束先生见我们此次前来,应该知道我们的用意吧?”
束鹤轩做出平淡的浑然不觉,说:“我不清楚。”
秋星简一咬牙,“我之前对你说过的话,你难道不记得吗?”
束鹤轩说:“记得。”
在秋星简放松的表情下,束鹤轩说:“但我不清楚其中的意思。”
秋星简快要咬碎一口银牙。
束鹤轩横扫他们几人说:“我今天在这里有一场私人的约会,我想或许你们喜欢聚众议事,但我和我的伴侣不喜欢,不知道可否将空间还给我。”
束鹤轩说着,有意看了实平一眼,讽刺他身为别人的下属却跟外人搅和在一起,看得实平脸色涨红。
还是实嵌推着轮椅上前说:“束先生,久闻你的名声很久了,我是实嵌,实平的弟弟,可否听我说两句?”
实嵌是一个坐在轮椅上一看脸色就不是很好的病人,束鹤轩一下子抿了唇,拒绝的话语慢了一瞬。
但就是这么一瞬,实嵌切了进去,他诚恳:“束先生现在手上有我们很需要的东西,那确实是一份宝藏,想必束先生也受益颇多,我们不追究束先生当时是怎么到手的,我希望你能将它与我们共享,我们的进度都剩下不多了。”
“追究?”束鹤轩勾唇冷笑。
束鹤轩觉得这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他扶着手腕说:“你们认为我是靠偷或抢得到它的吗?”
实嵌一愣,接着说:“它曾经迷失,若是被束先生不期而遇上了也未不可知,我们只是想使用它。”
使用。这次词不知怎么的勾出束鹤轩一肚子火。
从这些人的言辞中,束鹤轩能知道他们并不知道宝宝后来的形态变化,但他们的口吻,却逐渐暴露了急于用药的瘾君子的焦急。
束鹤轩心底血液沸腾,脸上不动声色,他压着手腕说:“哦,如果让你们见到它,你们想怎么做?”
秋星简一下子嚷起来:“怎么做,我们的进度都快完成了,你让我们用一下会死吗!”
他的口吻实在无礼,连临晟也立刻拦住了他:“简简,别这样!”
他们现在都是要仰仗束鹤轩的人,看到束鹤轩变得更难看的脸色心口都揪了一下。
连实嵌也着急说:“抱歉,束先生,小秋说话太直白了!”
实嵌说:“我们不会纠缠你很久的,等我们得到我们想要的结果就会走了。”
束鹤轩的语气已经有些寒丝丝的了,他说:“那你们会为‘它’做什么?”
大家一愣,实平都忍不住开口:“什么?”
束鹤轩抬头,冰刃一样锐利的眼睛看向他们每个人,每扫过一次就像将人钉在巨大的围墙上,束鹤轩说:“我已经听到你们的来意了,你们要使用它,要利用它,那你们会为它做什么?我怎么一点也没有听到。”
他的口吻有些同仇敌忾,像是和谁共情着,然而这在秋星简耳朵里听来简直就是神经病,他用力说:“它只是一阵能量,它是一道驱动,我们为什么要为它做什么?!”
这回答让束鹤轩心底像是有冰川崩塌,胸口冷冷地泛着疼,他抓着手腕说:“那我明白了,我没有见过你们说的东西。”
束鹤轩这话一出,大家都怔愣了,面对他的突然反悔,大家又惊又急。
实嵌说:“秋先生,你刚才不是这个意思的!”
实平说:“董事长,你是在说反话吗?你是不是有什么顾虑??”
秋星简急得要哭了。
束鹤轩说:“很抱歉不能帮到你们,我没有见过什么程序和能量。”
秋星简急得脾气直接发作,向来急性子的他根本不懂得求人和看人脸色,他满眼泪水说:“你还是人吗!你知不知道没有走完进度我和实嵌都会死的!”
面对他的哭诉和指控,束鹤轩面无波澜,他用比较怜悯的目光看了实嵌一眼,但也只是如此,他说:“误会你们白跑一趟,若是在酒楼用餐可以记在我的账上,不陪了。”
秋星简尖叫:“束鹤轩!”
束鹤轩无人之境般转身,在他即将要离开的时候有人搭上他的肩膀,一直紧锁眉头的临晟说:“束先生,再聊一下好吗?”
束鹤轩反感别人碰他,立刻甩开了。
但同时也不由得半侧过身来。
临晟知道自己没有多少时间,对自己掌握束鹤轩身上的“把柄”也没有信心,但他还是要说:“束先生,听说你有一位亲戚想加入中国国籍?”
因为这句话,束鹤轩半侧的身体完全侧过身来,如蛇一般的冰冷眼神盯上这个发言的冷峻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