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就是‘刀疤’!他脸上有道疤,是豹哥手下的狠角色!他当时正在清理现场,满手……满手都是血……”
刘猛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他看见我,就恶狠狠地威胁我,说不想变得和孙晖一样,就按豹哥吩咐的做,把尸体处理干净,不然就弄死我全家”
“我害怕极了,只能照做…我把尸体装上车,‘刀疤’还帮我一起抬的。”
“然后我就按照豹哥电话里指的路线,把车开到河边……把……把孙晖扔下去了……”
“都是‘刀疤’动的手,我只是被迫抛尸啊!”刘猛几乎要哭出来,
“豹哥和‘刀疤’才是主谋!我就是个跑腿的!”
林清阮瞬间理清了脉络:“豹哥”赵海是策划者和指挥者;“刀疤”是直接行凶的执行者;刘猛则是最底层、是负责善后抛尸的“清道夫”。
她立刻下达指令:“周凛,目标B代号‘刀疤’,是本案真凶!严密监控‘悦来酒店’,确认其房间号,等待抓捕指令!”
“技术队,全力排查‘豹哥’赵海及‘刀疤’的详细信息!刘猛继续审讯,深挖所有关于赵海和‘刀疤’的细节,包括体貌特征、习惯、可能藏匿点!”
周凛带领的监视小组在悦来商务酒店外耐心守候了数小时。307房的目标B“刀疤”始终没有露面,窗帘紧闭,仿佛一头蛰伏的野兽。
“林队,目标在房间内停留时间异常,没有任何外出迹象,连外卖都没点。”周凛通过对讲机低声汇报,语气中带着一丝疑虑,
“这不符合常理,他刚犯下命案,不应该如此安稳。”
指挥中心的林清阮盯着屏幕上酒店外围的实时画面,眉头微蹙。
她敏锐地察觉到异常:“周凛,你带两个人,想办法确认房间内是否还有人。”
悦来商务酒店307房的门被强行打开,映入周凛眼帘的是一片死寂。
房间整洁得过分,床铺平整,仿佛无人入住过。
只有浴室垃圾桶里几团带有淡淡油污的纸巾,和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尽的烟草与汗液混合的气味,证明这里不久前确实有人待过。
“林队,人跑了。”周凛的声音透过对讲机传来,带着压抑的挫败感。
“房间清理得很干净,没留下有价值的个人物品。他肯定是从我们没掌握的通道离开的。”
指挥中心内,气氛瞬间凝重。林清阮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目标的狡诈超出预期。
“收队。”她果断下令,声音里听不出情绪波动,“周凛,把你的人全部撤回来。”
“陈墨,排查这家酒店所有出入口,尤其是非正式通道,调取过去十二小时内的全部监控录像!公共交通系统、出租车行,以酒店为中心,半径三公里内,同一时间段的记录,全部调取!”
这是一项极其繁重的工作。回到刑警支队,视频侦查办公室的灯又亮了一整夜。
十几名民警和辅警分成几班,对着几十块屏幕,一帧一帧地查看着海量的监控视频。
直到第二天中午,“林队!找到了!”一名年轻刑警指着屏幕,“看这里,酒店后巷连通的那条小街,一个便利店门口的私人监控拍到了他!时间是昨天下午四点十七分!”
画面中,目标B‘刀疤’低着头,戴着一顶不起眼的棒球帽,快步走过。他显得很警惕,刻意避开了主干道的摄像头。
“追踪他!”林清阮立刻下令。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警方如同拼图一般,利用沿途各个社会监控探头,艰难地还原着“刀疤”的逃跑路线。
他显然对这一带极为熟悉,专挑监控盲区和小路行走,路线迂回反转。
最终,所有的线索指向了城北那片待拆迁区。
在一个路口较为清晰的治安监控中,清晰地捕捉到‘刀疤’闪身进入了‘和平巷’,并且直接走向了巷子中段一栋略显破旧的二层自建出租屋。
“就是这里!和平巷17号!”周凛指着地图上的位置,语气肯定。
“查这栋房子的业主和租户信息。”林清阮命令道,
同时心中快速分析:‘刀疤’逃跑后没有远遁,而是直接躲到了这个预先准备好的落脚点,这说明此地极其隐蔽且安全,很可能也是其上线‘豹哥’赵海的藏身之处。
技术部门很快就给出反馈:“林队,和平巷17号的登记租户信息是一个假身份。但该地址近期有频繁的水电消耗,肯定有人居住!”
“而且,周边监控显示,近期有一个体貌特征与‘豹哥’赵海相似的中年男子偶尔出入。”
时间已过晚上十点,城市渐渐陷入沉睡。
林清阮带队在外围秘密侦查。雨水让本就狭窄复杂的巷道更加泥泞难行,污水横流。
出租屋二楼窗户紧闭,拉着脏兮兮的窗帘,但隐约能看到里面有人影晃动。
林清阮举着望远镜,雨水不断模糊镜片。
后窗对着另一栋楼的阳台,间距很小,以‘豹哥’的身手和这场雨带来的混乱,他极可能选择从那里逃跑。
移动指挥车里,空气闷热潮湿。
她指着平面图:“十一点,雨预计会再次变大,这是我们最好的掩护。”
“一组,伪装成电力抢险,骗开前门。二组,封锁后巷所有出口,雨水大,注意隐蔽。”
“三组,跟我,作为预备队。‘豹哥’极其危险,动手时绝不能有任何犹豫!”
晚上十点五十分,天色墨黑,暴雨如注,砸在屋顶和地面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