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让林栖自己来，肯定会剥得满手都是。

他不算很爱吃虾，但还是无法抗拒有人直接替他剥好，连续吃了六七只才停下，当祈越把拆好的蟹腿肉配蘸料放在他面前时，陆知秋的聊天内容终于进了正题。

“上次的事完全是我这边疏忽。”陆知秋双手交叉支在桌上，“我代表院里，向你们两位致歉。”

林栖咬着鲜甜的蟹腿肉，看到祈越暂且放下餐具，给他盛了一碗热腾腾的火腿蔬菜汤。

客套话总是有来有回，祈越却直接跳过固定流程，朝陆知秋道：“我想要古语书，只要造物相关著作，年份越久越好。”

陆知秋笑笑，“古语书，要有年份还要造物相关，这可不容易找。”

祈越的语气仿佛在提醒一个老年痴呆患者他自己叫什么名字，“等你回本家的时候，可以去书窖里翻翻看。”

“你还知道本家书窖？”陆知秋看向祈越的目光中又多了几分探究。

“不止。”祈越夹起一只蟹腿，晃了晃，“我还知道吃螃蟹的时候需要剥壳。”

“你们现在已经在造物院了，找书是想学古语么？”陆知秋唇边依然带着礼貌的笑，眼神却仿佛在对两条鱼说，你们想学飞？真有意思，难道是觉得鱼鳍形状像翅膀吗？

接着不等祈越回答，又道：“如果是为了古语的话，只靠几本书是学不会的。不好意思，我这样说话不太严谨，准确来说，再多书也不行，如果你们想学古语，就需要请专业的语言老师。”

祈越看了看林栖碗里的汤，又给他捞了一点蔬菜进去，“学校公共课就有语言老师。”

陆知秋又笑了笑，“真正能教古语的老师很少，这其中的区别你们大概不懂，我虽然并不精通语言，但因为家里的关系，多少也了解一些，如果有需要的话，可以帮你们写推荐信，介绍一位很有名的古语老师。”

祈越也笑了笑，“那么作为回礼，我也可以送你一本当代咒术详解，里面的防护咒很齐全。”

空气静了片刻，只有林栖还在认真吃饭，嘴里嚼着蔬菜发出咯吱声响。

既然提到防护咒，陆知秋干脆把话挑明，“你要知道，你想找的那些书，现在几乎都是禁书。”

祈越抬眸：“你想了解的防护咒也未必不是禁咒。”

陆知秋沉默审视，斟酌片刻之后松口：“既然这样，等我从本家回来，再请你们一起吃饭。”

这顿饭时间不算长，林栖也没觉得自己吃了很多，回去的时候却撑得有点走不动，一路犯困，直到回屋才清醒一些。

因为当房门关上，只剩两个人的时候，那些不能在外面说的话就可以说了。

林栖在心里斟酌措辞。

一分钟过去，他没想好。

两分钟过去，还是没好……

“你想问我陆家的事？”祈越忽然开口。

林栖仿佛看到自己的餐盘里又冒出了一块蛋糕。

原来不止可以投喂食物，还可以投喂问题……

他看着祈越，缓缓点头。

与上次提到陆家的时候不同，这次祈越语气十分随意，“简单来说，如果按照辈分，那个陆知秋应该叫我一声祖宗。”

林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