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走，气氛瞬间放松下来，姜云照又回到了星光大道，她安心闭眼睡过去，幸福地想：出道吧，同学们！

姜云照手里翻着本小说，少爷借她的，看得津津有味。她这会儿有点犯懒，不想学习。

老师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姜云照上课不睡觉，老师们都不会管她。

起先还有老师故意出了道难题，想考考姜云照，让她好好听课，姜云照被叫起来后不见半点慌乱，上黑板就开始解题，甚至还写出了第二种解法，加上她毋庸置疑的考试成绩，后来再也没有老师管姜云照了，况且她也不是一直看小说。

最近没什么要忙的，国家集训队也要等寒假才能入营，姜云照实在无聊，这才重新拾起这门爱好。一人一统重温美好时光，对着末世小说进行点评。

姜云照：幸福就是可以靠着暖气片看小说。

不过她也没忘记正事，重生回来，她从未间断过学习新知识。经历了十年末世，她深刻意识到，仅凭现阶段的生物学研究水平，并不足以解决基因突变的问题。

受限于缺少精密仪器，方法可能也不对，姜云照的研究很难取得进展。

她在空间里种了波西多尼亚海草，还种了石松类植物、苏铁类植物这样的古老类群。这些植物貌似没什么共同点，但保留自身基因的能力都如出一辙的强，末世来临时这些植物的变异概率远低于其他植物。

姜云照试图从这些稳定植物里提取出稳定基因物质，暂时一无所获，这种基因稳定物质一旦被分离就迅速失活，即使以细胞做载体，也完全无法发挥作用。

她倒没灰心，做研究就是这样，数十年如一日地等一个结果，要耐得住寂寞。况且现在只有她一个人在研究，等她告导师后，一大群人一起研究，进度必然会加快。

一学期转瞬即逝，姜云照彻底把学神的称号焊死在自己头上，寒假时美滋滋进了集训队。

开幕式上，增加了带队老师和优秀学生代表讲话的环节。

今年的优秀学生代表是姜云照，原因无他，断层第一，是人人仰望的成绩。不过据说还有一位优秀学生代表，安排姜云照在人家后面发言。

姜云照不在意出场顺序，只是拜托陈露写了份稿子，原因无他，她自己写的稿子实在太干巴、太枯燥、太索然无味了。

不得不说，陈露的文字功底实在深厚，同样的致辞怎么人家写出来就显得那么牛逼呢，姜云照默默删掉自己写的，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开幕式在礼堂里举行，姜云照坐在观众席，有工作人员过来通知她去后台做上场准备。

姜云照跟着工作人员穿过灯光微弱的走廊，到了候场区，那里只有两个人，他们小声聊着天。

一秒，两秒，三秒……时间仿佛静止了。

工作人员不解，轻轻推了推站在门口不动的姜云照。

姜云照脑内一片空白，她想过再次见到导师和师姐是会在什么情形下、她会是什么样子，即使预料到她会在集训队见到二人，也依旧在这一瞬间不知做何反应。

再次见到故人，姜云照有些恍惚，经年相逢，如今真是隔世了。

流泪好像有点奇怪，林意面上带了关心的神色，抽了纸巾向姜云照走来，祝江开也看着她。这一幕后来只在她的梦里出现过。

“同学，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要不要去医务室？”纸巾轻柔在她脸上擦过，眼泪越流越多，林意以为面前这个女孩儿生病不舒服。

“不，我没事，”姜云照吸了吸鼻子，“只是见到祝老师太激动了。”

祝江开这时候还笑得很开朗，半点看不出几年后皱巴老头的模样。他开口：“以后相处的时间还很多，我会担任集训队的带队老师，集训结束，你再见到我就不会激动了，说不定还会背后说我管得太严。”

祝江开是开玩笑，姜云照却心想他说得对，以前她总是和其他同门偷偷蛐蛐他来着。

林意挽住她的胳膊，带着她往里走，开玩笑道：“幸好没化妆，不然妆都要花了……”

工作人员在一旁介绍林意，说这位是上一届的冠军，目前已经保送，跳过级，现在已经上了大学，跟着祝江开做项目，有时会替祝江开上课。他没介绍祝江开，学生物学到这个地步，祝江开的大名谁人不知。

姜云照趁机赶紧加上祝江开和林意的联系方式，二人都说以后要是有什么问题，欢迎她随时来问。

国家集训队的日常是边讲边考，考试极其频繁，姜云照压根没想着装逼，但拿到卷子就忘情发狠地写，每次都是近乎满分的成绩，只有出众的实力能让她毫无风险地接近祝江开。

集训队的老师很多，姜云照上课积极主动地像变了一个人，短短两天，所有老师都认为姜云照是个又努力、又有天分的好苗子，IBO能拿金牌也说不定。

祝江开来上课时，姜云照尤其主动。共事近十年，姜云照非常清楚祝江开喜欢什么样的学生，就是像林意那样有天赋的卷王，没天赋也不要紧，卷就完了！

因此每次姜云照都会在祝江开的课前一天熬个夜，用黑眼圈提醒他自己有多么努力。

姜云照：不就是卷王吗，我也可以！

偶尔祝江开会让林意帮他上课，姜云照投其所好，总是能提出一些新的想法。林意喜欢创新，不论对错，有新的方向总是好事，因此林意也十分认可姜云照，总在导师面前提起她。

祝江开欣慰，不枉他推了学校的工作来集训队，这个断层第一确实不错。他发了消息，“姜云照同学，上大学后有没有兴趣加入我的课题组？”

姜云照等这句话已经等了很久，她秒回：有！非常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