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半年，这就不认识我了？”

谷曼曼大脑宕机，只看见面前这人嘴在动，说了什么她一个字儿都没听到。

姜云照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谷曼曼的眼睛就随着她的手左右转动。

她轻轻喊出那个名字，“姜云照。”

“还记得我啊，不错不错。”姜云照捡起地上的包子，沾了一层灰，可惜了，她转身朝垃圾桶走去，身后缀了两个小尾巴。

“哐啷”一声，包子被扔进垃圾桶，声音惊醒了身后俩小尾巴。

杜予之疯狂摇她的肩膀：“你回来了你怎么不早说！你知道我这半年过的是什么日子吗？你到哪去了？老师说你休学，还不知道要休多久，消息也不回，宇航员还能时不时和全国人民打招呼呢，你比宇航员还忙吗！”

谷曼曼红着眼圈，“你走也不说一声，我们还以为你生病了……”

姜云照差点被摇出脑震荡，瞎话都编不利索，“上学压力太大，找了个深山老林学习怎么当宇航员去了。”

她拍开杜予之的手，“好了好了，这下不走了。”

谷曼曼狐疑地看着她，“真不走了？”

姜云照对天发誓：“要是假的我就写不出论文毕不了业。”

她用写满“真诚”二字的眼神看向谷曼曼，不像是在说谎，但谷曼曼心里还是有种说不上的感觉，不知道为什么。

五分钟后，谷曼曼知道了。

姜云照回来就没好事！

什么魔鬼特训，什么三个月学完本科课程、半年达到研究生水平，这是什么啊！

“可是如果进行特训你们就不用去上课了，这不好吗？”姜云照继续忽悠。

杜予之看着姜云照递过来那份密密麻麻的日程表，手都在抖：“早上七点半到中午十二点理论课，下午一点半到六点做实验，晚上七点到十点考试复盘……我高三都没这么苦！”

姜云照是对着自己的日程表安排的，甚至还善良地放了点水，“怎么说话呢，这哪能叫苦！”她试图给二人洗脑，让他们相信这是正常的作息。

“选择权在你们。”林意突然开口，“有一个非常重要的项目，要是你们能坚持下来，就可以加入，要是觉得坚持不下来，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她说得很认真，二人知道林意的性子，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挣扎。

犹豫片刻后，谷曼曼率先说：“我愿意。”不就是魔鬼特训吗，她一定可以！

杜予之也深吸一口气，重重地点了头，他一定能行……的吧？

特训第一天，各种理论像机关枪一样迎面袭来。

姜云照站在白板前，笔走龙蛇，从最简单的基因开始讲，起初谷曼曼和杜予之还觉得简单，越到后面，二人表情就越痛苦，“慢点慢点，记不过来了！”

基因编辑的原理层层铺开，姜云照语速并不快，但一环套一环，谷曼曼和杜予之只能埋头狂记，压根顾不上字迹美观工整与否，笔尖在纸上划出沙沙的声响，手指都在不自觉微微颤抖。

“好，这就是今天早上的内容。”姜云照看了眼表，还有十分钟下课，“给你们五分钟时间复习，然后我要提问，下午就针对今天早上讲的内容做实验。”

她微微一笑，“实验没做出来的话，会发生很可怕的事哦。”

二人浑身一僵，赶紧把脸埋进笔记本里，嘴里念念有词。

救命，姜云照不是学生吗，为什么会这么有老师的感觉啊！

特训第三天，实验上了一个难度。

林意演示了一遍微量注射实验，动作行云流水，细胞毫无损伤。她离开显微镜，偏头问二人：“谁先来？”

你推推我我推推你，大家不是好朋友吗，为什么没一个愿意先做的。

“石头剪刀布。”杜予之提议。

三局两胜，谷曼曼输了，她做了个深呼吸，走上前去，林意安抚她：“别紧张，很简单的。”

检查调试设备、连接注射器具、调整流速……很好，一切都很顺利。谷曼曼拿起吸管，固定住细胞，下一秒，玻璃毛细管直接将细胞整个刺穿。

“失败，杜予之来做。”林意的语气依旧温柔，没有一丝波澜，递上新的器皿。

杜予之的完成情况更糟，甚至都没到注射那一步，看着又一次刚固定住就死的细胞，他崩溃地离开显微镜，揪住自己的头发。

谷曼曼接着上前，交替着做。

姜云照赴完陈露和秦少博的约回来，从他俩做实验时就一直在观察，她走到谷曼曼身后，一只手稳稳把住她抖个不停的右手，“放慢呼吸，不要着急，慢慢来……”她的语气很平静，让人不自觉跟着她的节奏，针管扎进细胞，“你看，是不是很简单？”

屏幕上，赫然是完成注射的细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