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云照皱起眉，一般来说，震源不就是源头么，这么理解好像也没错，但她总觉得不对，真有这么顺利的话，系统任务为什么要专门提出“找到源头”？

她突然想到什么，忙从领口里翻出一个小布袋，变异藤蔓的种子安静待在里面，看不出半点异常。

姜云照试探性地开口，“你知道源头在哪吗？”

种子毫无反应，连一丝热度也没有。

其余几人看着姜云照的动作，皆是一头雾水，“这是干嘛呢……做法？”张明美小声问，也不敢大声说话，怕打扰了姜云照的做法。

想了想，姜云照换了种语言，用她才学会、还没来得及练习过的语言磕磕巴巴地问：“源头，在哪？”

几人更懵了，他们执行任务，往往需要掌握多门语言，可姜云照口中叽里呱啦的，他们闻所未闻，面面相觑，你看我我看你，但也没人敢再开口。

如姜云照所料，种子开始微微发热，热度传到她掌心，不由得蜷了一下手指。

她又说：“知道就热一下，不知道就热两下。”

种子刚凉下去的温度又升起来，像是被问烦了似的，微微烫了一下姜云照，留下一点红痕。与此同时，那枚晶石疯狂震动，直到姜云照将它取出来，它才慢慢停下，尖头指向叶君。

东南方向。

“东南边。”姜云照说道，她收起种子和晶石，就见一飞机人都瞠目结舌地看着自己。

“你有这种手段不早说？来来来，帮哥算一下什么时候能找到对象……”程凯合上电脑，俨然把姜云照当作某种精通术法的通灵师。

张明美也凑上来：“那个……能不能帮我算算我什么时候能升职？”

叶君：“……”原来是想取代她的位置。

姜云照扶额，回避几人灼热的目光，“这都是巧合，呵呵。”

“我懂我懂，大师么，就是大隐隐于市！”程凯继续给姜云照找借口，张明美被叶君拎回原位，不敢直视叶君的眼神。

种子被收回布袋，安心地躺平：干什么要问一个种子这么复杂的问题！

晶石被收回布袋，安心地躺平：叫你分不清大小王，只有我才知道答案！

种子：你算什么东西？

晶石：我比你厉害多了！

很快，姜云照便感到胸前的小布袋里又传来一阵动静，她打开布袋，里面安静如初，只是在袋口打开的瞬间冒出一股热气。

种子/晶石：好险，差点被发现。

姜云照挑了挑眉，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骗过了两个虽开了智、却并不聪明的小东西，心里却打起了算盘。

他们没有回基地，飞机在空中转了个弯，径直飞往东南方向。

从飞机上往下看时，似乎连建筑都不是那么分明，只有大地龟裂的痕迹格外显眼，像一条长长的、蜿蜒扭曲的疤痕，附在大地表面，甚至这条疤痕还在继续增长、扩大，不断延伸。

无数房屋、树木都轰然倒塌，末世前被引以为傲的地标性建筑就这么消失在裂缝中，光秃秃的钢筋直愣愣伫立在原地，烟尘四起，连带着将所有人的心都沉下去。

“系统，为什么会这样……”姜云照有些说不出话，脚下的断壁残垣比上一世更为惨烈，“上一世大地震刚爆发的时候，震感没有这么强烈。”

她听到系统轻轻叹了口气，“竞争对手都不复存在了，它就会更嚣张。”

原本的丧尸、变异动植物、海水，都是与大地竞争能量的对手，但随着对手一个接一个消失，大地失去了制约，变得无所畏惧。

姜云照握紧了拳头，指尖用力到泛白，掌心留下深深的指印，“我一定会让它也消失。”她尊重物竞天择适者生存的自然规律，但发展的前提绝不是要残害另一种生物。

她一定会亲手终结这场大地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