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果说,树精所言非虚,那我这个小藓精过地符,肯定被灭。可我却顺利通过。那我就是这个地符的例外。既然是例外,八成和它们的机缘有关。不然,谁都可以。不然,谁都可以?族长知道我能过地符,所以才敢放心大胆让我出山寻宝。我的个族长呀,这些事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害得我的小心脏差点被吓出来。
“你不是吗?”不知道多少年岁的树精哭得跟要不到糖的小孩似的。
这期盼的语气,我弱弱应了声:“有可能,是吧。”是与不是,我真的云里雾里。没准,放我出山的族长知道答案,但他缄口不提,只让我往前走。
它叶子一抖,居然不哭了,反而在地符中心开心地抖起了树叶:“那等你有能力了,记得来解了我们的地符,放我们出去走走。我敢保证,我们真的不是坏树。”说着,它抖落一片叶子,在上面镂空一排字:不是坏树,不做坏事,以此为据。
虽然叶子出不了地符,但它很认真地向我展示。我也看得有些动容:“好的,我答应你。要是我真的是你们的机缘,我大有修为后一定会回来帮你们解了地符,放你们自由。”
“太好了。”树精拍着枝丫,“你叫什么名字,我好记下。”
我笑着告诉它:“我叫小蛮野蛮的蛮。”
礼尚往来的它主动告诉我:“我叫琼枝,琼浆玉露的琼,枝丫的枝。”说着,它抖抖自己数不清的枝丫,可开心了。
和琼枝告别后,我一步三回头,而它,依旧守在地符里,开心地目送我们。
没想到,还没有出山,就遇到了意外。还好这个树精没有害人之心,不然,我连山都没出,就出师未捷身先死了,可不悲哉。这要是传回族里,大扬不得笑掉大牙。
正如叶蝴蝶所言,我们走了两日,就真得走出了群山。看到一大片一大片轻轻绿草地时,我欢乐得如同稚子,一溜烟跑进草丛,在里面游走,感受着平坦大道带来的舒爽。就连清风拂过脸颊,也是温柔地欢迎。我站在草地里,冲着从山麓慢慢缓行而来的叶蝴蝶招手:“小蝴蝶,快点,我瞧见前面有炊烟。”
果不其然,没走一炷香的时间,太阳还挂在天边赖着不回家时,我看到了几幢稀稀落落的茅屋。从烟囱里飘出股股浓烟,我感觉自己已经闻到了传说中人族的菜香了。口水一吞,拉着叶蝴蝶就往最近的人家户奔去。
我带着紧张的心情来到篱笆前,刚想开口,就从院子里窜起一条大黄狗,冲我直吠,着实把我吓了一跳。可它还想往前冲,就突然耷拉了耳朵,往边角缩了。我这才发现叶蝴蝶从我的身后走了过来。她这自带的威慑力,可真好用。
没了吓人的狗,我这才拉长了嗓子冲屋子里喊:“有人吗?有人吗?”喊了两次,没见有人出来的动静,但炊烟依旧袅袅。难道是忙得没听见,我又加强了声音再喊了两声。可依旧没有人答应,细瞧屋子里,连个人影都没有发现。我朝身边的叶蝴蝶看去,她也在认真地打量着屋子里,可惜什么也没有发现。只有院角的狗,缩成一团,不敢再造次。
“进去看看?”我向她问询,她冲我点头。我俩便不经主人家允许,擅自推开了木栅栏,往院子里走。可刚踏进一步,我的脑袋里突然浮现了一颗石子掉进水里,荡起一圈涟漪,然后归于平静。虽不知为何突然有这画面感,但那颗落进水里的石子,我感觉小小的,但还是砸出了扑通一声。这个声音,是要告诉我什么吗?
还没有来得及思考,一个白发老者就杵着拐杖走了出来,看见我俩,堆满了友善的笑意:“二位,来我永和村,是有何事?”
总算瞧见了真人,我立马答上:“我们是山里的猎户。现在山货难猎,想去城里讨生活。”这个说辞,是我和叶蝴蝶提前商量好的口径。我是姐姐,她是妹妹。我随她姓,出了大山,我就叫叶小蛮。要问我为什么跟她姓?答案很简单,我没有姓,而她有个现成的姓。懒得编太多的谎言,怕越说越错,干脆简而定了自己的新身份。
老者见我俩不像坏人,就往屋子里引,我也继续跟他交代:“老人家,我们走了几天,实在渴了,想进来讨碗水喝。麻烦你了。我叫叶小蛮,她是我的妹妹,叫叶蝴蝶。”
老者指着厅里破破烂烂的木桌让我们坐下,然后冲着后屋,尽力地喊了声:“老伴,来了两个客人,讨水喝。”说着,他便杵着拐杖,颤颤巍巍往里走。
我往四下一瞧,比我的石屋强不了多少。屋子里居中一张木桌,四根板凳,左边靠墙一个木柜,也是破破烂烂,露出了里面的瓷具。而右边有一个木架,上面放了个木盆,边上挂了张帕子。木架的一角缺了,用一块竹子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