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知道我所言不假,只能乖噜噜听我的话:“知道了知道了,大姐二姐去哪里,我就去哪里。”它刚一说完,叶蝴蝶就扭头过来,对它又是一记不屑的眼光,吓得它又在我耳边委屈:“大姐你看她,她又凶我。”
我也是一记眼光甩向叶蝴蝶,她这才收了对青青明明白白的不喜欢。可以说,她从一开始就不太喜欢青青。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是看它各种不顺眼。若是我提议不带青青上路,我想她一定会举双手双脚赞成。但青青母神之托,我又不好丢下它不管。毕竟,它这么弱小,一口都不够精怪们塞牙缝。
泡了浴,困意也渐渐袭来。我们换了狸猫准备的新衣服,就滚到铺上呼呼大睡了。提前吩咐要是狐狸回来就喊我们。
我刚坠入梦里,氤氲白雾挡了我前进的路,正伸手散开,看到后面隐隐约约有个高高的模样。一件素白色的长衫套在皮相上,青丝落了满地,两只手微微弯曲垂在袖口,白如玉脂,骨节分明。我走过去将他的肩头转过来,看到一张熟悉的脸,但又多了几分棱角,眼神里也多了几许浓稠。我正想喊他的名字,耳朵却被另一个高亢的声音叫醒。
一转身,就看到旁边还在熟睡的叶蝴蝶,从她额头到鼻尖再到下颌线,都多了几分春日的柔和。而青青正趴在她的胸口呼呼大睡。
“别跑。”又是一声。
这次,把叶蝴蝶也吵醒了,她慢慢睁开疲惫的眼睑,眼转子溜溜转,看到我,就看到我。只有青青,只擦了个鼻头,继续酣睡。
“你再跑。”第三声。
我将青青捞起放衣兜里,一个翻身从叶蝴蝶身上过,一个扯下就把外衣披在身上,然后开门望去。只见狸猫又在追狐狸。他们在这些屋檐乱窜。狐狸虽然瘸了一腿,但不影响他发挥。他就像条泥鳅,在他自己造的高低楼房间跑得溜溜快。
出来看热闹的可不止我们,其他精怪们见怪不怪,甚至有些还特意给狐狸让道,好让狸猫有得追。大家看得哈哈笑。
叶蝴蝶走出来往我边上一站,狐狸居然主动停下了脚底的油,一高一低与我们对视。而狸猫见我们俩,先主动打招呼:“不好意思,打扰大姐二姐休息了。”
狐狸闻言,先是看了她一眼再把目光放在我们身上,然后不客气着:“是你们谁,差点伤了她?”听他的语气,是在护短。
我们还没有开口,狸猫就先说上了:“她们没有伤我。”
狐狸用逡巡的眼神扫在我们身上,有点不敢信:“是你们收服了大青牛。”
有人帮腔了:“一招,一招就制服了。”
狐狸听进了耳朵里,跛着脚往廊檐边一坐,远远看着我们好一番打量:“你俩来自何处?”
这个问题我跳过,直接进入下一个:“我们要去麦城。你能带路吗?”他冷笑一声,准备起身,我又加了句:“我们是林子昂的老乡。”山里山外的老乡,不算撒谎。怕他不记得,我再提醒他:“你脚受了伤,是他救了你。你作为答谢,带他走出了千山岭。”
听到这里,他收了些对我们的敌意,但也没有彻底放心:“他是人族。”
“对,他是人族,我们是住在他老家后面的山里。总的来说,我们是从一个地方出来的。”为了进一步印证,我还特意说了,“之前在恒城,我们就住在他的林府,一进门,是一棵桂花树。他现在两个儿子,都在上学堂了。”
他嘴角一翘:“你们果真认识。”
“那是当然。”我直接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