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开阙并拢两指放在额角,潇洒地做了个敬礼的动作:“收到。”
聂司卓忍住了翻白眼的动作:花里胡哨!
杨开阙站起来,挑起眼尾,“花里胡哨”地冲聂司卓笑了一下。
聂司卓咬肌轻动,“正儿八经”地回了个假笑。
杨开阙走后,慕时卿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不是说了以后咖啡让周秘书煮吗?”
聂司卓看慕时卿喝了咖啡,知道慕时卿并不生气,于是有点恃宠而骄起来,他将杨开阙坐过的椅子推开,拉过另一张椅子坐下:“你刚刚说,半个小时后让我进来汇报Mr.Q的工作进展,这都超过五分钟了。”
“呵。”慕时卿没好气道,“你的耐心也就五分钟?”
聂司卓气哼哼地别开脸。
如果是等慕时卿的话,多久他都能等,但问题是还有个杨开阙。
杨开阙一看就是个玩咖,那双桃花眼,笑起来要多不正经就多不正经。
“那就是对自己没信心?”慕时卿靠向椅背。
“才不是。”聂司卓被点破,有点炸毛,“我可比他好,你知道的。”
慕时卿目光揶揄地打量聂司卓。
那天酒会结束回到家,聂司卓压着他在门上亲了好久,不但亲嘴,还亲了所有能亲的地方,像是要用自己的味道把他在外面沾染的气味都覆盖掉一样,现在他的衬衣领子下还烙着几枚没有消退的吻痕。
后来他才有些回过味来,是因为他跟陆斯年分别时那个礼节性的拥抱,刺激到了某人的好胜心理。
“既然对自己有信心,就别把谁都当……”他顿了顿。
他本想说“情敌”,但他们的关系似乎还够不上用“情敌”这个词。
“假想敌。”他换了个用词,“而且我不想再三提醒,工作时间,就把心思放在工作上。”
“唔。”聂司卓闷闷的,但还是听话地点了点头,“知道了,那我现在跟你汇报Mr.Q的情况。”
“这个不急,我有另外一件事要问你。”慕时卿摩挲了下手指,决定还是单刀直入,“上上个周末,聂远山打电话给你,是不是提了什么交换条件,让你来说服我?”
聂司卓没想到慕时卿会问这个,愣了一下。
慕时卿手掌微微握紧,安静等待了两秒,就听聂司卓回答道:“是,他说只要我能说服你,就把聂司珵3%的股份转给我。”
慕时卿的手一下子松开。
看聂司卓的表情,不像是在说假话。
这还让他挺意外,他本以为聂司卓会否认或者隐瞒,毕竟涉及隐私。
“3%,挺多的,你为什么没答应?”他问道。
他本来只是想通过交换条件的价值,来推测聂远山当时对聂氏投资的紧迫程度,3%足以说明聂远山当时是很需要资金的,但在了解完自己想了解的事情后,他又对聂司卓的想法生出几分好奇心。
“呵,我看不上。”聂司卓说,“3%的股份就想收买我,没这么容易。”
他想要的是整个聂氏。
“而且他精着呢,最后这3%是不是真能到我手上,还不好说。”他继续道,“就算他真打算给,张翠也不会同意的,呵,他们两一直巴不得把我扫地出门。”
慕时卿没想到自己的探究,勾出了对方的伤心事。
他不习惯安慰人,沉默了一下。
聂司卓其实并不为此感到难过,只是想在亲密的人面前发下牢骚,卖下惨,争取得到更多疼爱。
“你是不是查到什么?”他见慕时卿不说话,主动问道,“有没有什么我可以做的?”
慕时卿眸光轻轻一动,问:“如果聂远山继续加码,让你来说服我,加到多少你会答应?”
他不会安慰人,但他可以帮人抢股份啊。
聂司卓一脸“你把我当什么了”的受伤表情:“我才不会为了股份,为难你。”
开玩笑,股份他自己会想办法去争回来,绝对不会搭上慕时卿。
慕时卿揉起额角,换了个说法:“如果我同意以最快的进度推进南港投资审核,你想从聂远山那里拿回多少股份?”
根据刚才分析出来的结果,他必须抢在那个外资公司前,给南港项目投资,因为这不是一个项目或者一个公司的事,而是涉及整个外贸行业,甚至可能会因此影响整个华国的经济。
但,贸然加快审核进度,只会打草惊蛇,而且目的太过明显反而会被人拿捏,他得找个理由作掩饰,聂司卓正好就是那个创造理由的人选。
聂司卓怔住了,一个大胆的猜测冒了出来,慕时卿该不会是心疼他,所以……
“你是因为……”
问题还没问完,慕时卿就抢答道:“不是。”
“哦。”聂司卓掩饰尴尬地轻咳一声,“再加1%,再多我觉得他应该不会答应。”
排除掉慕时卿心疼他这个选项,他已经大概猜出现在的局势。
有人想要跟慕氏抢南港这个投资项目,以慕氏的规模及经营模式,少个项目并没有什么损失,何况南港的管理确实存在诸多问题,如果是单纯有人想要抢项目,慕时卿不一定会这么重视。
那也就是说,来者不善,为了避免产生严重的后果,慕时卿想要抢回项目。
但贸然加快审核进度,会给聂远山一种聂氏迫不及待想要投资的感觉,最后反而会被聂远山和对手拿捏,这是慕时卿绝对不允许的,他成了这其中的关键。
由先他去跟聂远山谈条件,拿到股份再来说服慕时卿,慕时卿则假意被他说服,加快审核进度,各取所需,这是个双赢的结果。
“要是觉得为难……”慕时卿开口。
聂司卓没等他说完,就笑着抢答道:“不为难,我很乐意为了你去坑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