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氏那边有什么异常吗?”慕时卿问道,最近他没怎么主动关注聂司卓的动向,不过倒是派人留意聂氏的情况。
“暂时没有。”秦毅回。
慕时卿若有所思地沉默片刻,“好,挂了。”
聂氏没有动静,那聂司卓这小子这段时间究竟在忙些什么?
晚上回到家,慕时卿特意在客厅等聂司卓。
将近半夜,聂司卓才回来,见到慕时卿眼睛一亮,“你在等我?”
“不是,还不想睡。”慕时卿否认。
聂司卓露出两个酒窝,“需要我为您提供助眠服务吗?”
“不需要。”慕时卿点点前方的位置,“你坐下,跟我说说,你最近都在忙些什么?”
“哦。”聂司卓笑嘻嘻的。
原来是要查岗啊。
他还挺喜欢这种被查岗的感觉,真想不通为什么会有人不喜欢,这分明是爱的表现啊。
“我让人给那个差点摔成植物人的家伙放了点消息,说当年害他摔下楼梯的是聂司珵,这人家里的公司是聂氏的重要合作方,这个消息不能马上动摇双方的合作关系,但怀疑一旦产生,就很难消除,他们肯定想要查出真相,而我手里,正好有证据。”聂司卓说,“你说,现在谁最害怕这份证据被传出去?”
慕时卿笑笑:“聂远山。你是想用他们之间的合作关系,逼聂远山不得不为这份证据买单。”
这办法不错,利用利益要害,拿捏对方,没有蛮干,长进不少。
也难怪秦毅那边没有消息,因为聂司卓只是想稍加利用,所以不会大肆宣扬,否则弄得人尽皆知,反而没了优势,就是要这样不上不下,才能让聂远山和聂司珵提心吊胆。
嗯,火候也拿捏得不错。
“是。”聂司卓没有否认。
“那现在聂远山妥协了吗?”慕时卿又问。
“妥协了,过两天就能拿到股权转让协议了。”聂司卓笑着说道。
慕时卿心里没来由地高兴了一下,不过面上却不显,只是缓缓点头:“那就好。”
他想了想,又问:“这次他答应转多少?”
按照聂司卓的狠劲,怎么说也得拿到10%以上,不然怎么对得起这十几年来所受的委屈。
聂司卓却在这时敛起笑容,支支吾吾起来。
慕时卿眯起眼睛:“到底多少?”
“百分之五。”聂司卓回。
慕时卿直接气笑了:“聂司卓,你是不是傻?百分之五?上次一个南港项目,你就拿了百分之五,你这几年在米国受的那些委屈,难道连一个南港项目都不如?”
聂司卓眼睫低垂,不敢看慕时卿。
慕时卿意识到自己太过激动,即便是慕氏最难的时候,他都没这么上火过。
他缓了缓,语气温和不少:“是不是聂远山不愿松口?如果是,你大可以不签,继续拿这件事给他施压,反正也不急在一时,不要浪费掉手中这张好牌。”
聂司卓心虚地抬起眼睫,往这边瞄了一眼,慕时卿忽感不妙:“你已经答应了?”
“唔。”聂司卓的脑袋又低下去一分。
慕时卿:“……”
慕时卿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恨铁不成钢。
“你……”他取下眼镜,揉捏起眉心,“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我……”聂司卓顿了顿,“我有其他打算。”
慕时卿抬起头,眉头微蹙。
聂司卓的话却到此为止,似乎没有往下解释的打算。
慕时卿见状垂眸深呼了一口气,聂司卓的态度点醒了他,他好像管得太宽了,说到底这是聂司卓自己的事,他不过是个外人。
“好吧,”他抬起头,戴上眼镜,恢复成了平时冷静自持的模样,“你自己决定就好。”
聂司卓嘴唇动了动,最后只应了一声:“好。”
慕时卿站起来,往房间走。
聂司卓也站起来,想跟着一起回房间,慕时卿回头,用余光瞥了他一眼,他又定在原地,眼尾耷拉着。
慕时卿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真是的,一想到这家伙用几年的委屈只换来5%的股份,他就恼火得很,可实际上,恼火之下,全是心疼。
“先去洗澡。”他说道。
“哦。”聂司卓的声音听起来高兴了一些。
慕时卿侧身躺在床上,背对着空的那半边床铺。
“时卿?”聂司卓洗完澡出来,站在床边轻轻唤了一声。
慕时卿没睡着,但不想理人,便没答应,过了一会儿,他就听到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有人钻进被窝,从后面抱住了他。
“我知道你没睡。”聂司卓轻缓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别生气了好不好?我不会让你失望的,相信我。”
慕时卿转过头,看到了一张讨好的笑脸。
他转过身,理了理聂司卓的刘海,低声骂了句:“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