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这段时间你多陪陪外公,我先回去了。”慕时卿转而对唐慧说道。
“好。”唐慧也跟着起身,并交代人去打包些早点,让慕时卿带上。
“别怪你外公,他们那一代人,观念就是这样的。”送行时,唐慧说道。
“嗯,知道了。”慕时卿说。
唐慧又看向聂司卓:“招待不周,下次回沪北,再叫你去家里吃饭。”
“哪里,是我唐突,非要跟慕总过来玩。”聂司卓有些抱歉。
刚才他隐隐感觉,唐壬闵的那些话,像是说给他听的。
“上车吧。”慕时卿催促道。
“哦。”聂司卓拐到另一边先上了车。
慕时卿跟唐慧告完别,又看向唐姨,语调温和:“唐姨,麻烦你照顾好妈妈。”
唐慧笑容慈蔼,点头:“好,你自己也要注意身体。”
车子驶离唐家庄园。
慕时卿思绪万千,过往的一幕幕如窗外飞驰的风景在脑海里闪过,慢慢拼凑出一个答案。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察觉车里安静得有些出奇,转头看向一旁,发现聂司卓也正望着车窗外的风景发呆。
他没有打扰。
*
那次茶室见面之后,艾利克斯沉寂了没几天,又搞起了小动作,米国像是在跟他打配合,高调地调整了关税政策,外贸行业又将迎来新一轮的调整。
蒋茂岩的外贸协会每天忙得跟打仗似的,这本来也确实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聂司卓作为慕氏代表,参与很多,期间给出了不少决策上的有用建议,收获了行业内的一众好评。
另外,在他的积极促成下,聂氏开始调整合作条件,挽回了不少老合作方,业务量再次攀升。
艾利克斯眼看聂氏即将拿回主动权,便怂恿聂远山扩大投资版图,企图消耗聂氏资金,让聂氏再次陷入周转困境。
聂司卓早就等着他走这步棋,动议聂氏超过60%的股东否决了该项决策。
慕时卿收到这个消息时,心里莫名高兴,正好蒋茂岩也反馈说,因为之前已经做好应对方案,所以这次关税调整,对国内外贸行业的冲击很小。
总的来说,他们这回是打了一个大胜仗。
打了胜仗,当然得庆祝一下,下班前,他特意问了聂司卓回家的时间。
最近他们各忙各的,很久没有一起吃饭了,而且从吴苏回来之后,聂司卓总是闷闷不乐的,今晚就趁机哄一哄好了。
聂司卓在聂氏跟聂远山battel。
在短视的聂远山看来,聂司卓联合其他股东否决他的决议,是在跟他作对,向他示威,害他在众多股东面前丢尽颜面。
聂司卓看到慕时卿发来的信息,不想再多费口舌,“你爱怎么想怎么想,只要我在,你就别想拿聂氏去赌。”
“你老子我还在呢,狼子野心就收不住了,聂氏现在还轮不到你指手画脚。”聂远山咬牙切齿。
“呵,”聂司卓勾起嘴角,“那就守好你的位置,别哪天被我抢了。”
聂远山张口还要再说些什么,聂司卓不耐烦地摆摆手,往门口走去,“没空跟你聊,走了。”
回到家,聂司卓站在玄关愣了一下,屋里灯光昏暗,不像有人在的样子。
慕时卿不是说等他回家吃饭吗?
“这呢。”餐厅传来慕时卿的声音。
聂司卓探头看去,发现餐桌被布置了一番,桌子中央摆着一个精致的烛台,烛台上的蜡烛已经被点燃,正随着气流轻轻摇曳。
“这是……”他趿着拖鞋走过去。
“晚餐。”慕时卿避重就轻地回答道。
“烛光晚餐?”聂司卓勾住慕时卿的腰,将人揽在怀里,“庆祝什么?”
“一定要庆祝什么,才能吃烛光晚餐吗?”慕时卿笑着问,“如果要有一个名头,那就庆祝你在聂氏旗开得胜吧。”
聂司卓气哼哼的,“别以为一顿饭就能把我哄好。”
慕时卿挑起一边眉峰:“哄你?为什么要哄你?你生气了?我怎么不知道?”
聂司卓眯起眼睛:“你知道的。”
慕时卿很轻地笑了一声:“是因为相亲的事?”
“嗯。”聂司卓垂下眼睫,怕师出无名,找补道,“我们约定好的,契约存续期间,不能去找别人,相亲也不行。”
“我又没答应。”慕时卿说。
“可你说了,你会结婚的。”聂司卓当时听到慕时卿很肯定地说出这句话时,心像被什么扎了一下,之后每次想起,心里就像多了一根针。
慕时卿定定地看着眼前有些孩子气的聂司卓,“那是以后的事了。”
聂司卓听到这话,简直是万箭穿心。
什么叫以后的事,说得他们总有一天会分开似的。
他默了默,开口道:“如果真要结婚,那就跟我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