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要拍。”聂司卓也拿出手机。
慕时卿想要抬手挡住镜头,但已经来不及了。
他本以为镜头会记录下他那一刻的慌张,可实际上,照片中的他穿着和聂司卓一模一样的花衬衫,柳叶状的眼睛微微睁圆,也不知道是不是衣服太过傻气,让他这样的表情显出几分无措和懵懂。
“真可爱。”聂司卓宝贝地看着手机中的照片。
慕时卿:……
他从没想过这个词居然会被用在他身上。
“会不会夸人?”他郁闷地问道。
“哦,我们慕总好帅气。”聂司卓讨好地挨过来,同时悄悄举起手机,将气呼呼的慕时卿和笑眯眯的他一起拍进了照片里。
“别乱拍了。”慕时卿说,“记得传给我。”
“哦。”聂司卓将拖回来的棕榈叶转了个方向,问道,“要不要坐上来?我拖着你走。”
慕时卿:……
神经病啊!
谁要坐这个。
“走了,回去。”他转身往回走。
“确定不试一下吗?”聂司卓拖着棕榈叶跟上,“很好玩的。”
“这么喜欢,今晚你跟它睡。”慕时卿说。
聂司卓赶紧把东西丢掉。
他又不是神经病。
谁要跟棕榈叶睡啊。
日子过得飞快,几天过去,明天就是返程的日子,越是临近假期结束,聂司卓越是经常表现出闷闷不乐。
慕时卿看他一副玩野了的样子,怕他乐不思蜀,便在晚饭时跟他说了个好消息。
“招标方那边联系我了,让你过两天准备好详细资料,提交过去。”
这个港口项目的要求比较高,能达到条件的少之又少,聂司卓用的是聂氏的招牌来谈这个项目,能拿下的胜算很大。
“哦。”聂司卓心不在焉地应道。
慕时卿抬头看了他一眼,继续道:“这个项目你必须攥在自己手里,如果聂氏那边不肯给你资金支持,我投给你。”
这个决定,几乎就是等于在告诉聂司卓,慕氏会无条件支持他。
可聂司卓听完并没有表现出很高兴,只轻轻应了一声“嗯”。
“怎么?没信心拿下项目?”慕时卿故意激他。
“怎么会?”聂司卓果然提起了一些兴致,“我肯定能拿下。”
慕时卿点头弯了弯唇,很快又收敛笑意,“不过想要顺利拿下项目,你得在聂氏有一个正儿八经的岗位,只是股东身份可不行。”
聂司卓闻言,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你想我回聂氏。”
慕时卿应道:“不是我想你回,而是你是时候回去了,别忘了你的初衷?”
聂司卓沉默,低头切牛排。
慕时卿看不清他的表情,又说道:“慕氏这边的工作,回去之后就交接给康成安吧。”
聂司卓过了一会儿才抬起头,牵起两边嘴角,“不说工作了,好吗?”
慕时卿直觉再说下去会闹得不愉快,便答应道:“好。”
为了缓和气氛,他举起杯子:“为即将结束的假期。”
聂司卓也举起杯子,却说:“为这个愉快的假期。”
慕时卿笑笑,碰了杯。
晚饭之后,两人照例去海边散步,聂司卓比平时安静,慕时卿猜是刚才那个话题,让聂司卓产生了压力,也可能是假期结束,又要回到喧嚣的世界中,有些不舍。
其实这个假期于他而言,何尝不是一次奇妙的经历。
也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有。
或许他该好好跟这个假期告个别,以及……
他看了看身边异常沉默的聂司卓。
晚上,聂司卓洗完澡从浴室出来,发现卧室的灯关了,从阳台外照进来的月光铺了大半个卧室,圆弧型的阳台上放着一张沙发椅,椅子上坐着一个人。
那人沐浴在皎洁的月光中,连剪影都带着神性。
他丢掉浴巾,失了魂似地走过去,仿佛怕惊扰神明般,很轻地唤了一声:“时卿。”
慕时卿转过头来,微微勾起嘴角,眸光清泠如月色般迷人。
聂司卓低头,目光微微一震,慕时卿身上穿着的,居然是他准备的那件紫色的绸纱睡袍。
绸纱面料在月色下散发出难以形容的漂亮光泽,好似给慕时卿镀上了一层柔光。
慕时卿站起来,背对着大海,高挑挺拔的身材在柔光中若隐若现。
聂司卓有种身处梦境的感觉。
他的慕时卿,怎么可以这么完美,即便是真的神明,估计也不及慕时卿万分之一。
“时卿。”他一步向前,却没有伸手去触碰,而是虔诚地问道,“我可以吻你吗?”
慕时卿微笑着回答:“当然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