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生体贴地端着托盘过来,只有红酒和香槟,慕时卿没拿,交代道:“帮我再拿杯冰酒。”
好像喝着喝着,冰酒的味道也还不错。
几波寒暄下来,时间过去不少,慕时卿估摸着也该离开,环视一圈,找到了聂司卓的身影。
聂司卓身边围了不少人,都是些生意场上对其有助益的,他不想打扰,正准备发条微信告知一下就走,却看到聂远山带着张翠和聂司珵走过去。
呵,这是又来抢风头了。
聂司珵名声差成这样,还好意思出来丢人现眼,估计是聂远山看聂司卓风头太盛,想要找人压一压,但找了一圈,却发现身边能用得上的,只有一个废物。
这样无趣的戏码,他平时是不屑看的,但是……
他晃了晃杯子里还剩下的冰酒,反正酒还没喝完,看看也无妨。
他随便找了个附近的位置坐下,这里听不到那边的对话,不过以他的经验,能猜出个大概。
和那次庆功晚宴一样,先由聂远山打入圈子,之后再借着话题带出聂司珵。
聂司珵上次的表现虽一塌糊涂,但还是相当有斗志,今天却连斗志都没有了,还是张翠在一旁暗中戳他,他才敷衍地应承两句。
看周围人的反应,依然是表现得“一塌糊涂”。
聂司卓倒是比之前沉稳,没有乘胜追击,只是在一旁默默看着,他不需要再特意向外界证明自己的实力,一直以来,他所做的事,早就帮他证明了这一点。
聂远山故技重施,对聂司珵多有袒护,张翠在一旁陪笑,“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慕时卿记得,上次同样的情景下,聂司卓的情绪险些失控,也不知道这次能不能应付。
可能是心里有了答案,他并没有像上次一样,走过去帮忙。
现在的聂司卓,能靠自己在任何场合站稳脚跟。
事实也如他所料,聂司卓只静静地看着那“一家三口”表演了一会儿,便神色自若地跟旁边的人聊了起来。
而那个圈子里的人自有考量,一部分人直接转向了聂司卓,一部分人不好太驳聂远山面子,先尴尬地跟聂远山应酬几句,很快就转移了阵地。
新的圈子形成,这个圈子里没有相亲相爱的“一家三口”,圈子的焦点,是聂司卓。
慕时卿浅浅地弯了下嘴角,抿了一口冰酒。
果然成长不少。
他将酒杯放在桌上,刚起身就被一个熟悉的身影拦住去路。
“慕总不继续看好戏了?”来人正是失踪了一段时间的艾利克斯。
“呵,”慕时卿对这人的出现并没有表现出意外,“一眼就能猜到结局的戏,没什么好看的。”
“哦,我看你看了这么久,还以为你喜欢呢,”艾利克斯往聂司卓那边瞥了一眼,“难道是因为主角?”
慕时卿很轻地“哼”了一声,没有辩解。
现在他最不怕的就是艾利克斯知道他跟聂司卓曾经的关系,因为聂司珵的事,艾利克斯错失了最佳的出招时间,何况他跟聂司卓已经断了。
他没有多说一句话,抬脚走了,刚掏出手机准备给聂司卓发微信告辞,一个服务生迎面撞了上来,服务生手中的红酒洒到了他的衣服上,白衬衣被染成了红色。
“抱、抱歉……”服务生慌忙道歉。
慕时卿压下眉峰,看向那个神色慌张的服务生。
服务生赶紧低下头,弯腰继续道歉。
这动静引来了周围人的目光,聂司卓跑过来,询问道:“你没事吧?”
“没事。”慕时卿没有动怒。
“楼上有休息室,我带你去整理一下吧。”聂司卓提议。
慕时卿点头:“好。”
周围的人都在看着,就这么离开多少有些狼狈,而且他感觉聂司卓似乎有其他安排。
两人离开了酒会现场,坐电梯上楼。
这里楼上就是酒店。
“有诈。”慕时卿说。
“我知道。”聂司卓回。
慕时卿余光看过去,“接下来要做什么?”
聂司卓扬起一边嘴角,“跟我走就好。”
这个回答主导性很强,慕时卿当惯了掌控者,乍一听不太习惯,可不知道怎么的,他决定放手让聂司卓来处理。
电梯很快在某个楼层停下,聂司卓刷开其中一间客房。
慕时卿站在门口往房间里看了看,抬脚走了进去。
聂司卓前脚跟了进来,还把门关上了。
“你跟进来做什么?”慕时卿不解。
这明摆是有人在下套,不管对方要做什么,这时候他们都应该避嫌。
聂司卓一步靠近,故弄玄虚道:“你说呢?”
慕时卿清楚,这种时候聂司卓不会胡来,但随着距离的拉近,他垂在身侧的手还是忽地握紧,脊背也变得有些僵硬,像是下意识地在克制本能上的某种反应。
“不说我走了。”他态度强硬道。
聂司卓轻笑出声,露出两个讨喜的酒窝:“当然是看好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