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相信,总有一天他能做到,在此之前,他会竭尽所能,保护慕时卿。
“嗯。”慕时卿若有所思地应了一声,他不是不相信聂司卓的自保能力,但他们真正的对手不是张翠,也不是聂远山,而是艾利克斯。
艾利克斯行事诡诈,而且背靠海外资本,目前仍处于按兵不动的状态,他无法预判对方下一步的计划。
至今海跃投资都没放弃聂氏,聂司卓身处其中,又强势压制他们的发展,首当其冲会成为他们攻击的目标。
此时已经不是提醒一句“小心”就能防范的,所以他也没有多说什么。
聊完正事,两人忽然都变得沉默。
慕时卿故作沉思地用手指点了点扶手,最终站起身,“他们应该都走了,我也该回去了。”
“哦。”聂司卓不情不愿地跟着站起来。
就算相对无言,他也想跟慕时卿多待一会儿,可惜找不出挽留的借口。
“衣服我穿回去了,改天洗好……”慕时卿顿住。
聂司卓现在都住在别墅那边,为了件衬衫特意送过去,有点小题大做。
“你就留着吧。”聂司卓解围道。
“嗯。”慕时卿也没拒绝,一件衬衫而已,而且家里还有一堆聂司卓的东西,到时候再一起让人打包走好了。
聂司卓心里暗喜。
嘿嘿,慕时卿家里又多了一件他的东西。
一别过去几天。
桂北港口项目招标在即,这次参加竞标的单位不多,聂司卓胜算最大,慕时卿本来不打算参与,想让杨开阙跟着去就好,但出发前一天,他从秦毅那边收到一个消息。
这个消息跟港口项目没有直接关联,是海跃投资悄摸跟桂北市附近县的一家本土房开企业来往频繁。
他一直关注海跃投资的动向,海跃投资“眼光高”,瞄上的合作目标都是在各地有分公司或者业务辐射广的企业,明显是想借助这些企业,加大自己在华国的掌控范围,这还是第一次跟扎根本土的企业有交集。
事出反常必有妖。
海跃投资忽然改变合作策略,背后一定蕴藏着更深的阴谋,很可能是冲着海港项目去的,准确点,是冲着聂司卓去的。
“帮我定一张明天去桂北的机票。”他交代康成安。
“要定跟杨总同一个航班吗?”康成安问。
慕时卿卡住了。
杨开阙跟聂司卓同一个航班,如果他坐同一航班,那不是就跟聂司卓撞上了吗?
前天聂司卓还各种试探和暗示,想让他一起去桂北,当时他很明确地说了不会去,现在却改了主意,到时候该怎么解释。
不对,等等,他为什么要担心这个。
他是慕时卿,根本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自己的行为和动机。
“就定同一个航班的。”他回复康成安。
当晚,他回家收拾行李,竟找不到小号的行李箱。
之前他出差,都是聂司卓帮收拾的行李,也不知道这小子把行李箱藏哪了。
现在买一个已经来不及了,不得已他只能打电话给聂司卓。
“歪~”电话里传来聂司卓特有的打招呼方式,“慕总,有何吩咐?”
“那个小行李箱你放哪儿了?”慕时卿问。
“小行李箱?你要出差?”聂司卓也问。
“是,放哪了?”慕时卿又问。
“去哪出差?”聂司卓的语气已经从刚才的吊儿郎当,变得有些期待。
慕时卿沉默了两秒,回答道:“桂北,快说,行李箱在哪儿。”
电话那头隐约传来一声按捺不住的,带笑的气音,过了两秒才听聂司卓状似沉稳地问道:“你也要去桂北啊?是为了……”
“有别的事。”慕时卿抢先回答。
“哦~”聂司卓的语调明显沉下去了一些,不过下一句话又恢复成之前的轻快,“明天跟我们是同一个航班吗?”
慕时卿无语地闭了闭眼。
问问问,这家伙怎么这么多问题啊,没完没了了,真是。
“行李箱。”他言简意赅地把问题绕了回去。
“哦,”聂司卓也不敢再追问了,“在储物间最里面的那个柜子里。”
“知道了。”慕时卿连“拜拜”都不听,就挂了电话。
他来到储物间,打开最后一个柜子的柜门。
猝不及防的,柜子最下层有东西散落出来。
他定睛一看,发现是之前唐慧让他带给聂司卓的礼物——一堆乱七八糟的补品。
很多包装都没有开封,除了他用来给聂司卓煮过醒酒汤的那几样。
至今他都不知道究竟是那碗醒酒汤出了问题,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居然激活了聂司卓狼一样的本性,那晚之后的派单都带着至死方休的狠劲。
意识到自己又在想些什么,他无奈地揉了揉额角。
这屋子真是被入侵得够彻底的,去哪都能看到跟聂司卓有关的物品。
第二天,慕时卿出发前往机场,跟聂司卓和杨开阙碰头后,一起上了飞机。
慕时卿先落座,聂司卓帮他把行李箱放到行李架上,然后坐到了过道对面的位置上。
这飞机的头等舱每排只有两个位置,隔着一个不算宽的过道,约等于邻座。
慕时卿没料到,居然会这么巧。
飞机按时起飞,他转头看向窗外的云层,上次去桂北,也是跟聂司卓一起去的。
真的,太巧了。
飞机落地,一行人坐车去了酒店。
刚进到酒店大堂,有个身影就应了上来。
一声“时卿”让聂司卓心中警铃大作。
“你怎么也在这?”他有些不可置信地打量着眼前的人。
“我怎么不能在这?”陆斯年私底下跟聂司卓呛习惯了,一下子没控制住,反应过来慕时卿也在,又换成温文尔雅的模样,“当然是来出差的。”
聂司卓心中的警铃“呜哩呜哩”叫个不停。
来出差?
慕时卿也说不是为港口项目的事来的,那来这里该不会跟陆斯年有关吧?
巨大的危机感瞬间笼罩了下来。
不行,他得在慕时卿那里刷点存在感。
晚上,慕时卿房间的门被人敲响。
他起身去开门,见到了穿着无袖T恤的聂司卓。
桂北虽是南方城市,但现在已是深秋,晚上还是有点冷,穿得这么清凉,着实有些耐人寻味。
他扫了一眼那肌肉量恰到好处的手臂,挑眉问道:“不冷吗?”
聂司卓捕捉到慕时卿打量的目光,心里的小得意有点没压住,用舌尖顶了一下脸颊,“我身体好。”
呵,小样。
慕时卿压了压嘴角,问道:“找我有事。”
“唔,想跟你聊聊明天投标的事。”聂司卓回。
慕时卿在心里没好气地“嘁”了一声。
拿工作当借口,这是又想故技重施?
别以为他忘了,当初他们之所以会建立契约关系,就是因为某人半夜来找他“聊工作”。
真是的,就没有新的招数吗?
“明天的招标对我很重要,”聂司卓见慕时卿没表态,立刻耷拉下眉眼,语气里透着可怜,“我不想出差错。”
慕时卿表示理解地缓缓点头:“嗯,那进来吧。”
聂司卓眼睛瞬间亮起,很快又稳住状态,“那打扰了。”
“没事。”慕时卿让到一边。
聂司卓按捺住心中的雀跃,稳步踏入房间。
慕时卿在后面关门,嘴角忍不住弯起。
聂司卓刚走没两步,脚步忽地顿住,“不是,你们怎么也在这里?”
陆斯年嫌弃地侧眸看过来,没回答。
杨开阙弯着一双桃花眼,回答道:“跟你一样,是来聊工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