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总,”外面的人流里流气地叫了一声,“想见您一面可真难啊。”
慕时卿连余光都没有分给对方半分,聂司卓则像只蓄势待发的狼崽子,藏在暗处,死死地盯着外面那人。
“委屈你们了,为了跟我见上一面,费尽心机损失了这么多辆车,不过你们手段是不是太少了些?”
慕时卿意指车祸,对方自然也明白。
“车祸的事,是我们不对,”那人堆起笑脸,“所以我们年总想跟您赔个不是,他已经在我们这里最好的酒楼设了宴,还请慕总您赏脸。”
“赔不是?”慕时卿弯了弯嘴角。
那人见状还以为有了转机,立刻赔起笑脸:“是啊,我们年总真的很有诚意。”
慕时卿脸上的笑转瞬即逝,余光轻飘飘地往车窗外看去:“你说的话,可以代表你们年总吗?”
“当然可以。”那人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要不年总也不会派我来请您。”
慕时卿轻哼一声,“那就是说,你们年总承认,车祸的事,跟他有关?”
那小人神色一僵,意识到自己话里的漏洞,“不是……跟年总没有关系。”
“哦,那就是跟你有关?”慕时卿又问。
一直守在一旁的聂司卓差点没笑出声。
那个年总怎么派了个蠢货来?不知道慕时卿是出了名的最薄刻薄和逻辑严谨吗?
“也不是我?”那小人急了。
“既然如此,何来赔罪宴一说,转告你们年总,这个什么宴,我就不去了。”慕时卿嫌弃地收回目光,对聂司卓说道,“打电话催一下交警部门,说有两辆车出了交通事故,一直没人处理。”
“慕总,”那小人眼神变得凶狠起来,“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围着车子的人也聚了过来。
聂司卓刚松下去的劲又提了起来,慕时卿却低低笑出声:“我提醒你们,车上是有的录像,警方也在赶过来的路上,不管你们要对我们做了什么,你要刚才说的话,都会成为证据之一提交上去。”
那小人脑子好像真不怎么好使,眼睛咕噜乱转,像是有些拿不定主意。
“打电话给年总。”那小人跟离得最近的马仔说道。
“我建议你别打。”聂司卓探头过来,对着那条窄窄的窗户缝说道。
慕时卿被挤得往旁边偏了偏,有些没好气地瞥了这没规没矩的小狼崽子一眼。
“什么意思?”那小人面露不解,加上心切,倒像是在虚心求教。
“你放我们过去,这事就算了,继续拦着我们,警察来了,看了车上的录像,知道你们年总跟车祸有关,他还能独身其实?你说你们年总到时候会不会怪你?你自己掂量一下,到底是没请到人严重点,还是把你们年总送进去更严重点?”聂司卓耐心赐教。
那小人一听这分析,很快就掂量出了结果,赶紧挥手让围车的人撤了:“快快快,快把车开走。”
他现在巴不得慕时卿快点走,免得惹祸上身。
聂司卓得意转过头,跟近在咫尺的慕时卿视线对上。
慕时卿别开脸,关上车窗,责备了一句:“跟他解释这么多做什么?”
“他那蠢样,不解释,我怕他想不明白,耽误了我们慕总的行程。”聂司卓保持紧挨慕时卿的坐姿,“不是每个人都像慕总你这么聪明的。”
“也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没大没小的。”慕时卿用眼神往旁边一点。
聂司卓收回了前倾的身体,反驳道:“我觉得我挺大的。”
慕时卿心虚地轻咳了一声,聂司卓坏笑着闭了嘴。
堵在路中间的两辆泥头车麻溜开走了,之后的行程很是顺利。
飞机落地后沪北市机场,聂司卓又赖了上来:“慕总,能不能再送我一程?”
考虑到聂司卓昨天刚出院,慕时卿答应了。
“是去别墅吗?”上车后,慕时卿问。
“嗯,”聂司卓意有所指,“回南山澜府也可以,看慕总你方便。”
慕时卿想起昨晚的经历,觉得目前来说,两人还是保持些距离比较好,“那就回别墅吧。”
“会不会不顺路?”聂司卓又问。
“不然你自己打车。”慕时卿呛他。
聂司卓被呛,反而高兴:“哦,那有劳慕总了。”
“跟老刘说吧。”慕时卿最瞧不惯聂司卓着嬉皮笑脸的样子,让人牙痒痒。
老刘通过后视镜往后面看了一眼,表示不用谢。
车子很快驶达别墅区。
慕时卿看着窗外,发现这里没几户亮灯的,这里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清。
“换个地方住吧。”他想起之前聂司珵曾让打手来这里揍聂司卓的事,不免有些担忧。
“不用换。”聂司卓说,“放心吧,他们现在不敢明着来。”
“人心险恶,这里防范措施太差,暗着来,也很容易得手。”慕时卿提醒。
“明着暗着我都不怕,我有万全之策。”聂司卓很有自信地说道。
“什么万全之策?”慕时卿好奇。
聂司卓抿唇一笑,没有回答。
车子这时正好驶达别墅前。
“进去看看就知道了。”聂司卓发出邀请。
慕时卿确实挺好奇的,可昨晚的教训仍历历在目。
“怎么?慕总不想知道?”聂司卓继续诱惑道,“还是慕总怕我……”
慕时卿冷哼一声推开车门:“有什么好怕的。”
聂司卓得逞地磨了一下尖尖的犬齿,跟着下了车。
两人来到大门前,聂司卓用指纹解锁,推开门,请慕时卿先进。
慕时卿可不会再上当,示意聂司卓先进。
聂司卓勾起嘴角进了屋。
慕时卿进屋后环视了一圈,评价道:“装修得不错,不愧是改了好几版设计方案得出的结果。”
当初聂司卓为了赖在他家,多次修改设计方案,他也是后来才琢磨出原因。
聂司卓笑笑,“饿吗?要不要先吃点东西?”
慕时卿低头瞥了眼聂司卓腰下,“你该不会想先去洗个澡,再出来给我煮意面吧?”
围着浴巾给他煮面,可是记忆犹新,尤其是后面发生的事,他估计一辈子都忘不了。
“如果你喜欢的话,我不介意现在就换上。”聂司卓没正经地回到。
“我可没兴趣。”慕时卿继续环视屋子,“你的‘万全之策’在哪里?”
“跟我来。”聂司卓往楼梯走。
慕时卿犹豫了一下,跟着上去了。
昨晚聂司卓的借口是还债,现在债已经还了,也没有借口再做什么了。
上到二楼,聂司卓推开一个储物间的门。
“里面?”慕时卿站在门外往里看。
除了乱点,他还真看不出有什么异常。
“进来就知道了。”聂司卓没开灯,直接抓过慕时卿的手,将人往里带。
慕时卿愣了愣,却没有挣开,因为近视,在黑暗的环境中,他几乎等于失明,于是只能任由聂司卓牵着他走。
在黑暗中走了一小段路后,他听到“滴”的一声,跟着又听到一扇门被推开。
一只手捂住了他的眼睛。
“干嘛?”
“等等。”聂司卓说。
“啪嗒”一声,慕时卿透过指缝,看到有灯光亮起,聂司卓等他适应了光亮,才将手挪开。
一个崭新的空间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这是?”他看向后方黑漆漆的杂物间。
“这是隔壁房子,我买下来了。”聂司卓说。
“哦~”慕时卿了然地点点头,“狡兔三窟。”
聂司卓松开他的手,走去将杂物间的门关上。
“不回去吗?”慕时卿问。
聂司卓走回来,从后面将他抱住:“今晚留在这吧,好吗?”
慕时卿没好气地笑出声:“理由?”
聂司卓在他耳边回答道:“还债。”
慕时卿挣开束缚着他的手,转过身,“昨天不是还了吗?”
聂司卓再次逼近,揽过慕时卿的腰,往自己怀里带:“慕总忘了,你说要还三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