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你不需要知道。”他没有正面回答,低头用手机点餐。
聂司卓爱吃什么他知道,所以没问就直接点了,习以为常得他都有些愣住了。
“休息一下吧,”他下巴往沙发上一点。
“嗯。”聂司卓乖乖坐到沙发上。
慕时卿不知怎么地,想起聂司卓最初来这里借宿时的样子。
当时这张沙发就是聂司卓在这间屋子里的据点,现在看,才发现沙发并不算大,这么大个人居然能在上面睡了将近一个月,为此还特意延长了别墅的装修期限。
怎么会有人有家不回,喜欢睡沙发啊。
聂司卓顺了个抱枕抱在怀里,“你不告诉我可以,但你要说话算话。”
慕时卿眉心往下压了压,“我说了什么?”
“你说,有情况或者计划,会提前跟我说,还要跟我商量的。”聂司卓嘟嘟囔囔地说道。
慕时卿“哦”了一声,“前段时间,关于项目的事,我不是都跟你商量了吗?”
其中很多细节,他们还经过反复沟通和推敲,规避掉了很多风险,这次能顺利拿下项目,聂司卓有一大半的功劳。
“我是说以后,以后有事也要跟我商量,包括……包括被迫传联姻绯闻这种事。”聂司卓似乎想要说得强硬一些,但是在慕时卿的注视下,越说越没底气,眼睛有一下没一下地往慕时卿那边瞄,声音也越来越小。
慕时卿轻哼一声,看来刚才那记脑门是弹轻了,三句话不离“联姻”。
“跟工作无关的事,没必要拿出来讨论。”他划分界限,“应该说,无关你我合作项目的事,没必要一起讨论。”
聂司卓泄气地耷拉下肩膀,可脸上的表情显然不太服气:“怎么就无关了。”
慕时卿向来我行我素,唐壬闵虽身为长辈,但肯定不会无缘无故招惹慕时卿,插手慕氏的事,现在强硬插手,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慕时卿现在的处境很危险。
即便慕时卿不说,他也能大概猜出一二。
当年慕时卿强势上位,一定遭受到了多方面的质疑,想要推翻这些质疑声,树立起现如今这样的威信,期间必定付出了巨大的努力,唐壬闵作为见证者,应该是不希望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大厦倾倒,更不希望慕时卿再次陷入那样的困境。
所以怎么能说跟他没有关系呢?
慕时卿不想再讨论这个问题,正要转身离开,又听聂司卓说:“我知道了,为了你……为了我们,我会把项目做起来的。”
所有事情的解,都系在了这个项目上。
只要他把项目做起来,就没人会质疑慕时卿了。
“嗯。”慕时卿点点头,欣慰地想,终于听进去了。
两人一起吃了晚餐,慕时卿还是意思意思,以水代酒,跟聂司卓碰了个杯,当是庆祝顺利拿下项目。
吃完晚餐,聂司卓就一副累趴了的样子,面朝下倒在了沙发上。
慕时卿看着沙发上那一大坨人,挑了下眉梢。
累了还抢着收拾碗筷?
“回隔壁睡。”他下逐客令。
沙发上的人没有回应。
他凑近,听到了均匀的呼吸声。
居然真的睡着了。
这两天工作强度大,今天还没事找事地奔波了一趟,估计是真的累坏了。
他没把人叫醒,脚步轻缓地回了房间。
待会等人醒了再说吧。
洗完澡后,他从房间出来,看到聂司卓依然睡着,只不过换了个侧躺的姿势,怀里还抱着个抱枕,睡得还挺香。
看来今晚是赶不走了。
他又回房间,拿了一张毯子出来,弯腰给人盖上,起身前,聂司卓忽然翻了个身,鼻尖险险擦过他的嘴唇。
轻缓的呼吸拂过他的脸颊,带来一阵热意,他定在那里,垂眸盯着那鼻子下方的唇瓣看了一会儿,才直起身,转身回了房。
关门声响起,聂司卓才得逞似地勾起嘴角。
刚才慕时卿,应该是想要亲他吧。
次日凌晨,慕时卿早早起床。
聂司卓要赶飞机,他怕人睡过头了,出了房间,发现沙发上只剩下一张叠放整齐的毯子,除此之外,茶几上还有一张纸条。
他拿起来看,上面的字迹肆意张扬,却也干劲漂亮。
第一行写着:“我煮了粥,起来记得喝。”
第二行写着:“谢谢你收留我。”
落款:“聂司卓。”
旁边还画了只吐舌头傻乐的简笔卡通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