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很快就暗了下来。
结束了一整天高强度的训练后,香克斯慢悠悠地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晚风拂过,带来了一丝清爽的凉意。
夜黑风高,正是干一些见不得人勾当的好时候。
香克斯暗搓搓地盘算着,要不要这会儿用电话虫联系贝克曼他们?彼此交换下近期的情报也好。
也不知道他离开雷德号这么久,船上的那群家伙,会不会偷偷想念他这个暂时缺位的船长?
肯定会的吧。
红发船长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毕竟他可是人见人爱、深受船员们爱戴的船长呢。
另一端,海上的耶稣布等人刚开完一场宴会。
此时一个个醉醺醺地瘫在甲板上:“老大偶尔不在的日子就是好啊,攒下来的钱不仅填充了雷德号的武器库,剩下来的那点居然还够开这么一场大宴会!”
路一边吃肉,一边往下拉自己已经卷到肚皮上的衬衫,最近过得太幸福,所以他又胖了。
其他人纷纷点头附议,欢闹声隔着茫茫大海,完全传不到伤春感秋的香克斯耳中。
香克斯抬脚走到房间门口,不远处那些负责巡逻的卫兵们看到他,远远对他行了礼便识趣地退开,没再多做逗留,显然,夏姆洛克已经和他们打过招呼了,尽量不要打扰到香克斯。
香克斯朝卫兵们颔首示意,随后抬手拧开房门,反手轻掩,将门外的夜色与零星声响都隔在了外头。
房门合紧的瞬间,香克斯鼻尖嗅到一丝陌生的气息,接着又好像有什么东西从头顶一掠而过。
香克斯心头一惊,猛地抬头望去,顶上只有雕琢细致的花纹浮雕,平整光洁,连灰尘都没有,更别说什么异物了。
他皱了皱眉,只当是因为自己训练了一天过于劳累,眼神发花出现了幻觉。
可刚转过身,眼前的景象就让他愣住,一个细细瘦瘦的人正丝毫不见外地坐在了自己房间正中的椅子上。
香克斯被吓了一跳:“你谁啊?怎么不声不响地就跑进来了?”
珊迪没吭声,而是眯着眼睛,从头到尾地打量了他一番,最后停在他的脸上。
香克斯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拢了拢大开的衣领。
对方慢悠悠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诧异:“你连我都不认识?没听人提起过我吗?”
香克斯摇头,好奇宝宝般问她:“从来没听说过,所以你到底是谁啊?”
珊迪看着对方这张与夏姆洛克几乎一模一样、但是好像又多了一点坦荡以及“单蠢”的脸,又想起平常夏姆洛克总是顶着这张脸逗弄自己的样子,心中坏念陡生。
她在椅子上调整了个更加舒服的坐姿,清了清嗓子,故作高深地说:“其实…我是精灵。”
“……”
沉默是今晚的玛丽乔亚。
“哈?”,这位小姐脑子没有问题吧?
难道是得了什么幻想症吗?
“真的,我没骗你,”,珊迪完全无视了香克斯质疑的眼神,一本正经地告诉他:“下界应该有一种说法吧,被船员们珍爱着的船上就会有船灵的存在,同样的事情也会发生在玛丽乔亚的某一间宅邸上哦,我就是这座宅邸的宅灵。”
香克斯沉默了一下,随后伸出一根手指,缓慢地向珊迪的肩膀戳了过去。
珊迪看到他的动作,条件反射地一躲:“你要干嘛?”
“印象里,船灵应该是没有实体的哦,”,香克斯解释道:“你让我戳一下,看我的手指能不能穿过去,能穿过去我就相信你是宅灵。”
坏了,这家伙不会真的见过船灵吧?
珊迪不动声色地把屁股往椅子边缘挪了挪,和香克斯保持了一段距离:“那可不行,随便戳宅灵是非常不恭敬的事情,你的手会坏掉的。”
没错,就是你现在竖着的那只左手!
“我…我是为你着想。”,珊迪苦口婆心地劝他。
“那好吧,”,香克斯盯着她看了好久,然后耸了耸肩,像是突然不感兴趣了一样,脚尖一转,就朝着旁边的椅子走去,看样子是打算坐下歇息。
珊迪暂时放下心,屁股又悄悄挪了回去。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她心神稍懈的瞬间,香克斯身影一晃,像道疾风似的猛地冲到她眼前,一只手精准地捞住了她的肩膀。
她张牙舞爪地要挣脱对方的“魔爪”,但在巨大的力量悬殊下,也只是徒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