珀尔再也没管此刻看起来已经有些得意的香克斯在想些什么，比起那些，她更好奇香克斯到底会把她带到哪里去。

“你要带我去哪里呢？走这条路能找到加林吗？”

她刚刚忘记仔细问他，如果要找加林，直接在费加兰德宅邸等待不是更好吗？何必要出来呢？

“不，”香克斯回答的不假思索，“我不会让他和你见面的。”

“见不到他？那我该怎么杀他？”

“我觉得，嗯......”香克斯收敛外放的情绪，小心翼翼考量着词语回答道，“你暂时应该无法杀死他。”

“这世上应该已经没有能够轻易杀死他的人了，他是不会死的。”这是句实话。

珀尔冷笑：“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有不会死的人呢？”

生老病死本就是常态，只是分早晚而已。

香克斯想到自己被刻下“印迹”之后身体发生的一系列变化，又想起拥有更高“印迹”等级的夏姆洛克，再联想到加林以及那几位一天到晚老神在在坐在权力之间摆造型装相的五老星......

最后得出一个具有说服力的结果：“是的，普通的刀枪无法动到他们一根汗毛，就算你真的能够伤到他们，他们也不会死。”

珀尔不搭腔，显然不信，她动了动手臂，手臂轻微晃了晃，然后整条手臂都不受控制地轻微抽搐了起来。

一滴汗珠在她额角摇摇欲坠，珀尔很快就放弃了移动自己。

她现在就连自己的手脚都控制不住，又怎么可能伤到战力、经验全都远胜过自己的加林呢？

实在是太不自量力了......

“你说的对，”珀尔神情沮丧，“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沉重的氛围萦绕在二人中间久久不散。

香克斯不太清楚妈妈和加林之间具体有什么矛盾，非要闹到这种不死不休的程度。

夏姆洛克从没有和他细说过，他自己也没有了解过具体事项。

不过，从加林平日里的行为举止中，也不难猜到，那位自诩为上等天龙人的加林圣从本质上与其他天龙人并没有什么区别。

掠夺金钱、抢夺资源、蔑视生命、消耗奴隶......

他们都是一样的。

就是因为一直处于这样的环境中，与一切都格格不入的珀尔才会去世吧......

香克斯挥走那些冗杂的情绪，他看着神色落寞的珀尔连忙安慰道：“不要太沮丧了，天龙人的行为早就引起了许多人的不满，不仅仅只有你，这个世界上还有更多的人在积极地反抗他们。”

“你看我们的周围——”

火势虽然已经暂时得到了控制，不过毕竟是自玛丽乔亚建立以来的数百年里第一次遭遇这场劫难，娇生惯养的天龙人们惊慌失措地四处滚逃，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引以为傲的财富被大火付之一炬，毫无办法。

珀尔想起刚刚香克斯所说的“玛丽乔亚的暴乱”，她顺着对方指着的方向看去，火光印在她瞳孔里燃烧成两束小小的火苗，瞳孔里有一道极小的侧影掠过火光在她眼前急匆匆地跑走了。

珀尔眯了眯眼，仔细辨认了一下才拍拍香克斯的肩颈，小声说道：“我看到有人冲进火势猛烈的建筑聚集地了。”

因为与大部分人的奔逃完全相反，所以才十分明显。

香克斯看着那道有些熟悉的身影皱起了眉。

——是珊迪。

她现在不是应该和奴隶们一起吗？为什么要往那个方向走呢？那可是深入玛丽乔亚腹地的位置啊……

来不及多想，香克斯脚尖一动，拐了个弯，换了个方向，嘴上也没闲着，和珀尔大体上解释了一下目前的情况。

“嗯……”珀尔若有所思，“早就想问你了，‘珊迪’是谁？是你的伙伴吗？”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