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等久了吧。”梁没忧入内坐下,今日只有钟碎陪着谢砚迟进宫,谢予鹤没来。
谢砚迟轻声道:“没有,公主昨夜没睡好?”
梁没忧精神不振,脸上仿佛僵硬了一般,说话声也低沉,身上甚至还有微微酒香。
“还好吧。”梁没忧揉揉自己的脖子道,“昨日喝酒喝多了,还有些没睡醒。”
“公主要不再去睡睡?”谢砚迟关切道,他知道梁没忧素来起得早,所以才来得早,谁知今日不一样。
梁没忧摇头,“现在不去,世子怎么现在进宫了,没有什么要紧事吧?”
谢砚迟道:“无事,就是想早点进宫看看公主。”
“嗯。”梁没忧又动手揉了揉脖子,昨日睡相不太好,好像落枕了,谷雨见状连忙过来帮她。
没一会,有宫人进来问梁没忧要不要用早膳。
她本来没什么食欲,谢砚迟劝了她几句,她便叫人将膳食全部端来了这里。
“世子用膳了吗?”梁没忧问。
谢砚迟点头,他在一边看着梁没忧进食,思索了一阵,又道:“公主以后无论什么时候都可以直接唤我姓名。”
他还是习惯梁没忧叫她谢砚迟,世子这个称呼是对别人来说的。
梁没忧喝粥抬头看了他一眼,“好啊,谢砚迟,只是我这么叫好似不太尊重你,别人听了肯定以为我对你有意见。”
“别人以为的是别人以为的,我们自己心里清楚便好。”谢砚迟道,眉眼尽显风华。
他从来不会在意别人的看法,以前如此现在也是如此。
梁没忧快速解决完一顿早膳,宫人将东西撤下去时她问了一句君周的情况,让他们随时备着菜,君周两日没吃东西了,醒来之后肯定会饿。
等梁没忧所有事情都做完,谢砚迟才又道:“公主昨日为何饮酒,是有烦心事?”
“没有,烦心事是君周的,我陪她喝酒。”梁没忧道。
“嗯,喝酒可以,但最好还是不要喝太多,容易伤身体。”谢砚迟忍不住唠叨道。
“知道了,上次母后让你抄的书抄完了嘛?”
想要凤羲对一个人改观可不简单,谢砚迟这段时间一直在博她喜欢,凤羲也不是油盐不进的人,便让谢砚迟抄一本她最喜欢书看看,既能看到他字的美丑又能从字里行间看出他情绪是否稳定。
“嗯,等会还请公主陪我去皇后宫中。”
“当然。”
两个人之间的感情需要要两个人一起努力,仅靠哪一方是行不通的。
聊了没多久,窗外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
红羽淋得一身是水,回来就往谢砚迟怀里钻,他这个人,连小动物都喜欢他。
梁没忧一把将红羽丢给宫女,谢砚迟体弱,可不能受寒。
两人本想等雨停再去房宿宫,但今日这雨长久不停,他们只好顶着风雨前往房宿宫,凤羲对谢砚迟写的东西还算满意,虽然面上不显,但留了两人好一阵,待梁没忧回来时,君周终于醒了。
“谷雨,让人传膳吧。”梁没忧吩咐道。
君周起身摸着自己的额头,脸上一片痛苦之色,“我睡了多久,头疼死了。”
梁没忧帮她揉头道:“一日多了,赶紧起来洗漱喝醒酒汤,饭菜也给你准备好了。”
“好。”君周昏昏沉沉地下床,果真醉一场就好了,她现在根本不想想事情,只想赶紧清醒点吃个饭。
今日的雨就没怎么停过,陪君周吃完饭,天上的那朵乌云还在,甚至有越下越大的趋势,还好谢砚迟回去得早,现在已经到了谢府。
薄烟拢着青山,江河湖海泛起涟漪,时间就像这些雨水一样,看不见摸不着地肆意流走。
禁足的最后几日过得很快,到了三月中旬,梁没忧终于可以自由出宫,只是出去之前还被梁皇约谈了一番。
宫外最近暗潮凶涌,梁没忧随时有可能被人算计,梁皇是不太想让梁没忧出宫的,但以梁没忧的性子,让她长久待在宫中也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