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砚迟直言道:“是的,公主现在下落不明,父亲如果有什么话想说,等回谢府再说可行。”
他素来尊敬赤泽王,但现在事态紧急,这种场合也不好说话,便不欲多说。
谢宸本来没多大的不满,但见谢砚迟如此焦急,忍不住斥责道:“她身份尊贵,不需要你多掺和。”
他进梁都就是因为不满这桩婚事,如今看见谢砚迟为了那个人的女儿如此,更加愤恨。
谢砚迟正欲回答,一女子从旁过来道:“砚迟,你怎么清瘦了这么多,在梁都吃得不好嘛,还是皇帝亏待你?”
这女子是方才匆匆从楼上走下来的,她一见到谢砚迟就过来了,言语中尽是心疼。
“姑姑,我很好。”突然被打断,谢砚迟还是回答了这个问题。
虽然被称之为姑姑,但这女子看上去还很年轻,一身打扮干净利落,柳叶眉含山远黛,是位美人。
女子拍拍谢砚迟单薄的肩道:“看上去可不好,先别在这说话,回去说。”
“姑姑,我现在还不能回去。”谢砚迟颇为无奈,这么多日都没有找到梁没忧的消息,他都要急疯了。
正好,在外安置人马的谢予鹤此时进来了,谢砚迟看见他,将他拉过来道:“小鹤先与你们说话,我先离开了,请父亲和姑姑谅解。”
语毕,谢砚迟赶紧退出去找君周,好不容易得到一些线索,他绝对不能放过。
谢予鹤见到谢宸就是一惊,他还是有些惧怕他父亲的,不过他明白谢砚迟的意思,拉住想追过去的姑姑,又拖住赤泽王道:“父亲、姑姑,你们怎么在这里,这里不好说话,我们换个地方说。”
谢宸瞪了谢予鹤一眼,他就当做没看见,仍旧大着胆子帮谢砚迟拖时间。
外边君周已经找出了见过那人的小二,她将其他人全部放了回来,留下小二单独问话。
谢砚迟过去时,话已经问完了一半。
君周见他道:“确定了这人就是开始接他们进去的那个,但小二没注意他离开的方向。”
小二很惧怕君周,他该说的都说得差不多了,但君周还是让他再想想,他见谢砚迟和善,无奈地道:“小人是真的没看见,这位客官虽是我接待的,但他放下茶钱离开,谁管他去了何处啊。”
“那他看起来是否风尘仆仆,喝茶时表情神态如何?”谢砚迟问。
小二仔细想了想道:“没有风尘仆仆的样子,但他穿的衣裳不太整齐,而且他似乎不太喜欢喝此处的茶,喝了一口便放下了,走的时候在这带了许多点心,还要了一壶酒。”
“你就没跟他说什么?”君周道,她焦急地恨不得将小二的记忆抢过来。
“没有,他太看起来不好说话,我便没敢多问。”小二道,顿了一阵,他猛地想起来道,“我倒是听他说过一句话,他说家里多了个女的就是麻烦。”
“还有吗?”君周期盼地道,女的应该就是指梁没忧,但仅仅只是这句话,根本得不出有用的消息。
小二又抓耳挠腮地回忆,面对这样的君周,他都没有勇气说没有。
谢砚迟再次开口道:“那些点心的保存时间是多久?”
这个小二倒是能说出来,“大概两三日的样子,我们这的点心吃起来最讲究新鲜,第一日吃最为好,第二日吃口感勉强可以,第三日······”
“好。”谢砚迟打断小二的话,他实在没心情听太多,“倘若某一日你再见到此人,一定帮我留住他。”
“不用上哪去告诉你们吗?”小二问。
“不必,要是有什么想起来的事情就去君府告诉我。”君周没好气地道。
让人将小二送回去,两人又在外面商讨了一些事情。
谢砚迟对君周道:“关公主的地方应该离此处不远,我们先派人暗中查找,到时候要是有什么线索,我们互相告知。”
“好。”君周点头,她又想起之前在客栈发生的事情,不高兴地道,“赤泽王怎么就来了,他来也不去见皇上,真是太大胆了,你要是想与公主顺利成婚,最好劝你父亲对皇上尊敬些。”
谢砚迟道:“我明白,但他们积怨已久,一时半会劝导不开,眼前还是找公主重要。”
“嗯,我先走了,暗探这种事情你就别亲自做了,赤泽王来了你估计也不好活动,有消息我会及时告诉你的。”君周道。
虽然不喜欢赤泽王,但她不会因为他迁怒谢砚迟。谢砚迟是个什么样的人她心中有数,早就把谢砚迟归为自己人了,皇后得知梁没忧是因谢砚迟而被抓,想传谢砚迟进宫都是君周阻止的,这种事情,怪谢砚迟也没用。
“好,多谢。”谢砚迟看着君周离开,之后他也没进茶楼,直接带人去另一边寻找。
现在他父亲肯定还在气头上,不如找一段时间再回去,之后想出来就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