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无渊从未见过梁没忧这么失态过,一下子还反应不过来,直到梁没忧第二次提到他,他才感觉到自己在被骂,不过他也没什么表示,静静地听梁没忧说完。
跟冷漠的人说话就是这样,什么事情都得不到积极的回应,就连骂人也不痛快。梁没忧喝完一杯水后,眼神不善地盯着两人,仿佛在看两坨狗屎。
要说刚开始她还对南无渊抱有一丝希望,现在是一丁点希望都没了,用她去换谢砚池,也不知道这主意谁想出来的。
南风子等梁没忧说完后,直接丢下一句让南无渊留下盯着梁没忧便离开,他是想看梁没忧生气,但不想挨骂。
房间少了一人清冷感反倒没那么重了,梁没忧嫌弃南无渊,侧身对着他,南无渊安静一阵,便忍不住道:“那个世子当真对你这么重要,我仍旧想不通你为何会喜欢他?”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你似乎管得过宽了。”梁没忧没好气对南无渊。
南无渊手一紧,却也无法反驳,讽刺道:“是与我无关,早就提醒过公主他并非良人,如果不是因为他,你根本到不了这。”
梁没忧撇了南无渊一眼,眼神冷得可怕,“绑我过来的难道不是你们嘛,你倒是会推卸责任。”
南无渊欲言又止,到现在梁没忧思路还是这么清晰,真让人难办。
梁没忧又道:“南无渊,你最好别给我下迷药,否则这辈子我都不会跟你讲一句话。”
“你这是在威胁我?”南无渊皱眉,好看的脸上被挑起了一丝愤怒。
“是。”梁没忧直接承认,“如果你还顾念之前的一点点情谊,就让我在这过得舒服点。”
她看出了南无渊还尚存感情,几年的相处,就算装也未必每时每刻都在装,总会付出一些感情在上面,而她就是赌这感情。
“好,公主好自为之吧。”南无渊一口应下,仓皇离去。
他还是被梁没忧影响了,明知道梁没忧聪明还跟她见面,真是愚不可及。
明明他应该狠声回过去,可当他听到永远不再与他说话时,他突然有一些惊慌,就像小的时候最好的朋友被父母叫回去,隔天那人便和他说,他只是一个乞丐,不配和他做朋友,以后他们不要再讲话了。
两人离开后,房门立马被关紧锁好,梁没忧已经蓄了些力气,她观察房间四周,又靠门听了听外面的情况。
外面没什么人声,只有淙淙流水峰回路转,应该是有一座带水的假山景观在这院里,不过并不代表没人,梁没忧知道自己的分量,他们不可能不派人看管。
果然,下一刻门边就传来了响动,是一个侍卫看守不认真在玩手上的某个东西,侍卫首领看见立马过来收缴,还放在脚下踩了个稀巴烂。
“叫你认真仔细盯着房里的人,要是这位有什么闪失,我们全都回不去。”
梁没忧颓废地回到床边坐下,她心累,感觉自己再如何想办法也出不去,不过现在至少能动能说话了,要是再一直躺在床上,她觉得自己真快变成植物人了。
南无渊离开之后便去了南风子的房间,这段时间南风子不会离开,派出去的人也全部收回,有把握梁没忧跑不了这才让她醒过来。
“大哥,你何时回来的,为何不和我说?”南无渊盯着南风子,他们虽然都是冷漠之人,但对自己的双胞胎兄弟,还是会有一些温情。
南风子正低头写着什么,闻言抬眸道:“我以为你知道。”
“我是刚刚才得知,要找的人找到了?”南风子道。
“找到了。”南风子说起这个有些开心,“这个人还有一个十分不一般的身份,很可能是我们摧毁皇权的关键。”
南无渊追问:“什么身份?”
南风子笑了一下,故作神秘地道:“到时候你便知道了,他可能会加入我们。”
南无渊皱了皱眉,终究没有刨根问底,而是提起了另一事,“只要谢砚迟来换她,她就能安全回去吗?”
“我只能保证不伤及她性命,无渊,都说了不要对她表现的太亲近,成事之前阁主不会让我们拥有感情,你要是真的喜欢,就等阁主覆灭梁国后让他留下梁没忧。”南风子耐心劝说。
要是普通人喜欢上自己的敌人,南风子早就一剑刺死他,偏偏这人是他相依为命的弟弟。
南无渊不悦地道:“都说了我不是喜欢她,只是拿她当朋友,哥哥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在哥哥面前还要隐瞒这些嘛,去好好休息休息,过几日就没那么好过了。”南风子拍拍南无渊的肩道。
南无渊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开,南风子永远不知道朋友对他来说有多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