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那些应该是风月阁的人,没那么容易问出来。”钟碎道。
敬梓愣了一下,随后道:“今日这话我是一定要问出来,人在哪里,我过去。”
“这边。”侍卫急忙带敬梓过去,钟碎守在谢砚迟床边。
关押刺客的地方离这边不远,好几人看押着刺客,一人正在给被绑在柱子上的刺客用刑。
“你们都出去,我亲自审问。”
敬梓气势熏灼,侍卫们不敢不从,出去后还自觉关上了门。
屋内的刑具不多,这毕竟不是牢房,只是为了临时关押刺客。
刺客看见敬梓嗤鼻一笑,眼中的不屑明明白白,“你还真是关心你的侄子啊。”
敬梓没有拿任何刑具走到刺客面前道:“你是风月阁的人,说吧,如何才肯交出解药。”
“你再帮阁主办件事情就给你解药。”
“你这是在威胁我。”敬梓语气低沉阴鸷,她不知从何处摸出一把小刀,刀刃抵在刺客的脖颈处。
刺客笑道:“不是,这是一个交易,你不同意也罢,只是你那宝贝侄子很快便去见阎王了。”
“什么事情。”敬梓还是妥协了,她舍不得谢砚迟死。
刺客道:“想办法让赤泽王离开梁都。”
“好,解药呢。”敬梓没有犹豫便应下。
“在世子房中的青花瓷中······”
一得到答案,敬梓也不想听刺客多说,匕首直接下移捅进了刺客腹部。
刺客满脸震惊,差点便忍不住大叫起来。
敬梓狠厉地道:“先给你个教训,我不是那么好威胁的,等我回来再收拾你。”
说完,敬梓甩门离去。
刺客的话不假,敬梓果然在青花瓷中找到了解药,谢砚迟服下后脸色瞬间便有所好转,只是整个人仍旧昏迷不醒。
钟碎劝敬梓去休息,敬梓也不为所动,一直守在谢砚迟床前不愿离开,等到天明她才回去洗漱,说不用厨房准备早膳,她亲自给谢砚迟准备。
敬梓走后谢砚迟便醒了,其实谢砚迟根本没有一直昏睡,只是他不知如何面对敬梓。
知道敬梓可能是反贼是一回事,确定她是反贼无疑又是另一回事。
十多年的陪伴做不得假,敬梓对于整个王府来说都举足轻重,对他们三兄弟更是厚爱有加,尤其是对谢砚迟。
幼时谢砚迟刚开始记事,常听到府中的下人说他身体不好,久而久之他便觉得自己没救了,整日把自己关在房中与世隔绝,喝药不肯喝,吃饭不肯吃,一心想着死了一了百了。
当时翎州并不太平,赤泽王没空管他,是敬梓站在门口一句话一句话的哄人,直到说话说到嘶哑,谢砚迟才悄悄探头出来。
这么多年,敬梓从未对谢砚迟生气、打骂,她温柔的像天上来渡人间疾苦的神女。
说句大逆不道的话,有敬梓在,谢砚迟从不觉得缺少母爱。
他的第一个字是敬梓握着他的手写出来的,他的一部分文学是敬梓教的,他的品性是敬梓培养的,谢砚迟现在之所以能变成一个谦谦君子,很大一部分来自于敬梓,可敬梓竟然蒙骗他们数十年。
或许敬梓有不得已的苦衷,但这不是她助纣为虐的理由。
钟碎扶谢砚迟起来,他眼神闪躲,不敢去看谢砚迟痛苦的表情。
谢砚迟轻声道:“解药是姑姑拿回来的吧?”
这个局就是特意做给敬梓的,今夜所有的一切都在谢砚迟的掌控之中,不然世子被刺赤泽王不可能没收到消息过来。
钟碎道:“嗯,世子,其实想要敬梓姑姑露馅你假装中毒也行,你现在如此我真怕你撑不住。”
谢砚迟自嘲一笑,眼神失落又无奈,“倘若我不来真些姑姑不会相信,可姑姑真的相信了我又觉得很心痛。”
他这是利用敬梓对他的爱来诱出敬梓,这府上估计没有人像他这么卑鄙了。
“世子不必自责,有些事情总要水落石出的。”钟碎道。
谢砚迟轻轻摇头,他是最不应该骗敬梓的人,但又不得不骗。
“扮演刺客的人藏好了嘛,我担心姑姑会杀人灭口。”
提起这个钟碎沉默了一瞬,道:“那位兄弟已经被敬梓姑姑刺了一刀,我将他转移到静辟处养伤去了。”
“好。”谢砚迟十分疲惫。
“去宫里把这个消息告诉公主,再帮我转达一句话,就说这么多年姑姑应该演累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