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熬到中午,兄弟俩几乎是心有灵犀地同时起身,直奔医疗翼。可到了门口,那股熟悉的、无所顾忌的劲头却突然消失了。
“该说什么?”
“道歉?好像又太正式了……”
“问她疼不疼?这不是废话吗!”
“我们这样……好不对劲!”
两人在医疗翼门口推推搡搡,都想让对方打头阵,却又都莫名其妙地感到一种罕见的紧张和迟疑。这种为了“该说什么”而纠结的情绪,对他们来说实在太陌生了。
“你们两个。”一个严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珀西·韦斯莱皱着眉头,抱着厚厚的书本路过,“身上痒就去洗澡,别在医疗翼门口互相挠来挠去,像什么样子!”
弗雷德和乔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迅速分开,脸上同时闪过一丝被抓包的窘迫。
最后,还是乔治深吸一口气,推了弗雷德一把,两人这才硬着头皮,溜进了医疗翼,蹲在了你的床边。
而现在,面对你的沉默,他们准备好的问候,全都堵在了喉咙里,只能化作更加浓重的担忧和手足无措。
你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肚子,又指了指窗外明显已经高悬的太阳,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问道:“今天中午吃啥啊?你们……给我带饭了没?”
弗雷德&乔治:“……?!”
两人同时愣住了,脸上那复杂的表情瞬间被一种巨大的错愕和哭笑不得所取代。
你就问这个?
刚刚还在担心你生气、愧疚、心疼得要命,结果你一开口,关心的居然是午饭?!!
但紧接着,一股如释重负的感觉涌上心头。
太好了!尤米还是那个尤米!没有生气,没有责怪,甚至好像完全没把昨天的惊险和他们的“过分”放在心上!这熟悉的、跳跃的思维模式,反而让他们悬着的心一下子落了地。
然而,轻松感只持续了一秒,就被现实击碎了——他们来得太急,光顾着担心和纠结了,完全忘了带饭这回事。
“呃……这个……”弗雷德挠了挠他那一头红发,脸上难得露出尴尬的神色。
“我们马上就去给你拿!”乔治反应快一点,立刻站起来,“你想吃什么?餐厅应该还有……”
他的话还没说完,医疗翼的门再次被轻轻推开。塞德里克·迪戈里端着一个盖着保温罩的托盘走了进来,他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温和关切,目光直接落到了你身上。
“尤米,你醒了?感觉怎么样?”他走近床边,将托盘放在你的床头柜上,自然地掀开保温罩。
里面是热气腾腾、营养均衡的病号餐,甚至还有一小碗看起来就炖得软烂的南瓜汤。
“庞弗雷夫人说你中午该进食了,我顺路从餐厅带了些过来。你吃饭了吗?”
弗雷德&乔治:“……”
两人看着塞德里克那从容的动作和体贴的问候,再想想自己空手而来、连午饭都忘了带的窘迫,一股难以言喻的憋闷感瞬间堵在了胸口。
这家伙……怎么总是出现得这么及时!
他们从来没觉得这个赫奇帕奇的奶油小生这么讨厌过!
*
在医疗翼又观察了一天,确认骨头愈合良好、魔力稳定后,庞弗雷夫人才终于肯放你离开。你重新回到了拉文克劳塔楼,投入到了正常的学习生活中。
让你有些意外的是,这次受伤似乎让你收获了不少额外的关注。
很多你根本不熟悉、甚至只是面熟的其他学院学生,都通过各种方式表达了慰问。
你经常在公共休息室的桌子些东西上,时不时会出现一些包装精美的小礼物。
比如赫奇帕奇女生送来的、带着舒缓香气的干花束。拉文克劳同学塞过来的、据说能带来好运的如尼文护身符。甚至几个一年级的格兰芬多都偷偷给你塞了从蜂蜜公爵买的糖果,附带一张写着“早日康复”的、字迹歪歪扭扭的卡片。
教授们也对你格外关照。
弗立维教授在魔咒课上特意放慢了讲解速度,还时不时问你跟不跟得上。麦格教授虽然依旧严肃,但在你交变形术作业时,罕见地没有挑剔你那只猫狸子变形后多出来的那撮毛。斯普劳特教授更是热情地邀请你随时去温室“呼吸新鲜空气”,并塞给你好几包有助于恢复的草药茶。
海格几乎每天都派牙牙或者他自己在城堡附近“偶遇”你,用他那洪亮的声音询问你的恢复情况,并再三保证他新买的炸尾螺“非常温顺”,绝对不会再出现意外。
更让你感到意外的是,你还收到了几封来自斯莱特林的、措辞讲究的信件。
扎比尼夫人的信优雅而关切,询问你的伤势,并再次邀请你有空去庄园做客,讨论新产品的开发。
布雷斯·扎比尼的信则简短些,提醒你“注意安全,别再把魁地奇玩成自杀式袭击”。
德拉科·马尔福的信……嗯,怎么说呢,非常具有个人特色。通篇充斥着“我爸爸说”、“马尔福家认为”、“以你的身份(魔药天才兼他妈妈的美容顾问)不该如此鲁莽”之类的句式,把他爸爸卢修斯当成了万能标点符号来用,语气高傲得让人想隔着信纸给他一拳。
不过,随信附赠的礼物倒是相当昂贵——一套镶嵌着绿宝石、用独角兽毛制成的顶级羽毛笔和墨水套装。
看在这份厚礼的份上,你决定大度地原谅他那欠揍的语气。
潘西·帕金森也寄了信来,字里行间透着一股别扭的关心,先是嘲笑你“莽撞得像头巨怪”,然后又拐弯抹角地问你“有没有可以脱毛的魔药”,最后才用极小的字补充了一句“希望你快点好起来”。
你看着这些来自不同角落的关怀,心里暖洋洋的。虽然魁地奇比赛赢得惨烈,但似乎……也不全是坏事?至少让你看到了平时未曾注意的、来自这个魔法世界的善意与联结。
而你也忽然意识到一个时间点——明年,潘西·帕金森、德拉科·马尔福、布雷斯·扎比尼这些跟你已经有了一定交集的小蛇预备役们,就要正式入学霍格沃茨了。
紧接着,另一个名字跳入你的脑海:哈利·波特。
对了,明年也是哈利入学的年份。
还有……你瞥了一眼正在试图用变形术把茶杯变成乌龟,结果变成了一只长着茶杯把手的奇怪生物的韦斯莱双子。
他们的弟弟,罗恩·韦斯莱,好像也是明年入学?
这么一算……
你掰着手指头,眼睛渐渐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