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舞伴,按照礼节,你们跳了开场舞。你跳得无可挑剔,步伐优雅,姿态从容,甚至巧妙地引导着有些心不在焉的德拉科。
但整个过程,你除了必要的、礼节性的微笑和眼神交流,一句话都没和他说。你的注意力似乎完全放在了观察周围环境,还要计算宾客人数上,眼神时不时飘向舞池边缘那些三五成群、正在寒暄的人群。
德拉科感觉自己像个会动的装饰品,一个用来完成“马尔福继承人携舞伴开场”这个流程的工具人。
他憋着一肚子火,却又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发作。
开场舞一结束,德拉科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你就松开了他的手,脸上立刻换上了一副更生动的笑容,对他快速说了句“失陪一下”,然后就像一条灵活滑溜的鱼,钻进了熙熙攘攘的宾客群中,瞬间消失不见。
德拉科:“……”
他站在原地,手里还残留着你指尖微凉的触感,面前却已空无一人。周围的谈笑声、酒杯碰撞声仿佛都在嘲笑他的孤立无援。
他很快就看到你出现在了不远处的某个小圈子里,正和一位魔法部官员及其夫人相谈甚欢。
接着你又移步到一群穿着考究的巫师中间,听他们谈论最近魁地奇世界杯的投注风向,适时插上几句看似天真实则犀利的问题,引得众人频频点头。
德拉科几次想凑过去,以“舞伴”或“主人之一”的身份加入谈话,但每次都被那紧密围拢的人墙挡在外面。
那些成年巫师们个个身材高大,围成一个圈,德拉科那比尤米还矮半个头的身高在此刻成了致命伤——他甚至连里面在说什么都听不清,更别提挤进去了!
在你已经成功与第54位宾客完成有效交流,感觉嗓子开始冒烟,脸颊肌肉也有些发酸时,你决定暂时撤退,补充点水分和魔药。
你避开人群,溜到相对安静的饮料区长桌旁,先灌下一杯清凉的柠檬气泡水,然后快速从手包里摸出两瓶魔药,仰头喝下。
冰凉的药液滑过喉咙,带来一阵舒爽的清凉感和轻微的魔力振奋感,你长长舒了口气。
补充完毕,你正准备重新投入战场,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宴会厅一侧相对僻静的休息区。
然后,你看到了德拉科。
他独自坐在一张墨绿色的天鹅绒沙发上,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支在膝盖上,铂金色的脑袋低垂着,手里无意识地晃动着半杯橙汁,周身散发着肉眼可见的、浓烈的低气压和郁闷。
而潘西·帕金森正坐在他旁边,小声地说着什么。她显然也不知道德拉科具体在气什么,但根据她对德拉科的了解,这位少爷经常因为各种大大小小的事情生气,她倒也习以为常。
嗯……难不成是他们两个吵架了?哎呀哎呀,作为比他们大两岁的成熟女性,还是去缓和一下气氛吧!
于是你端起一杯新的饮料朝他们的方向走了过去。
你没有直接跟德拉科说话——看他那样子,现在过去搭话估计会被毒液喷一脸。你选择先对潘西释放善意。
“潘西小姐,”你微微举杯,“今晚你的发型真漂亮,发饰和裙子的紫色简直是绝配哦~”
正在试图安慰德拉科的潘西愣了一下,抬起头看向你。她没想到你会主动过来搭话,还一开口就是夸奖。
虽然心里对抢走德拉科舞伴位置的你还有些芥蒂,但被这样直接而具体地赞美外貌和品味,尤其赞美者还是今晚风头正劲、连西奥多都不得不承认其分量的尤米·利兹,潘西的嘴角还是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了一下。
她挺直了脊背,抬起下巴,努力维持着帕金森家大小姐的傲娇姿态,但语气已经不自觉软化了:“哦,谢谢。你今晚也不错。”
她似乎觉得单纯夸外貌不够有分量,又补充了一句:“对了,我们家还会继续从你的工坊订购药剂的。”
“那真是太好了,感谢帕金森家的支持。”你笑容加深,对她点了点头,然后又像是才注意到旁边低气压的德拉科,对他露出一个礼节性的微笑,“德拉科也请享受晚会啊。”
说完,你甚至没等德拉科回应(估计他也不想回应),便再次举了举杯,转身,脚步轻快地重新汇入了远处喧嚣的人潮中,去寻找第55号目标去了。
德拉科:“……?”
他猛地抬起头,看着你毫不留恋离开的背影,又看了看旁边因为被夸而脸色微红、似乎心情好转的潘西,一股邪火“噌”地直冲天灵盖。
她宁愿去跟潘西说些没营养的客套话,夸她的头发和裙子,甚至讨论该死的魔药订单!也不愿意多跟他说一句话?
不识好歹!
没有礼貌!
完全不把他德拉科·马尔福放在眼里!不把马尔福家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