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盐哥儿你说,我爹我娘就养我一个孩子,他们是不是得攒下好多钱。”
陈有盐将过段时间要花用的银两拿出来,剩下的放回放钱的箱子里。
他漫不经心开口:“那你去问问爹娘啊。”
“我不敢。”
陈有盐笑眯眯摸了摸顾文的头。
“你不敢啊~”
没想到能得到夫郎的摸摸头,顾文开心的点了点头。
但是随后巴掌就落到了他的头上。
“不敢就别在这里乱好奇了,赶紧去干活!”
顾文:“……嗷。”
顾文匆匆忙忙站起身,匆匆忙忙走出房门,又匆匆忙忙去后院自己的工作间。
殷鸿雪提着捡了鸡蛋和鸭蛋的篮子,拉着顾暮安恰好从后院走来。
见到顾文这个样子,顾暮安下意识将自己的手塞进了嘴里。
“爹爹看着怎么这么像之前被王俊生吓到的猫猫。”
虽然爹爹身上并没有暖呼呼的毛,但是看着依旧有点毛茸茸的。
殷鸿雪抬手将顾暮安塞到嘴里的手扒拉出来,也看向了顾文。
“爹爹。”
顾暮安紧随其后叫道:“爹爹。”
两个小哥儿脸颊瓷白胖乎,看着像是年画上的娃娃一般可爱。
许是因为刚刚找蛋惊到了母鸡,殷鸿雪的头顶还有朵小小的鸡毛。
顾文答应一声,走进殷鸿雪摘去他头顶的鸡毛。
“好了,快去前院玩吧。”
两个小哥儿异口同声开口:“好的,谢谢爹爹。”
顾文满意了。
呜呜呜,虽然养孩子很费钱,但是自家的孩子都很可爱又很争气呢~
他身为爹爹,怎么能像之前那样想呢?
他要打起精神来,接多多的活,挣多多的钱!
原本他还想着,这一次顾朝宁去考试也陪着的。
但是现在……
孩子都这这般大了,况且五个孩子结伴呢,他还是在家干活吧。
顾朝宁回来后,顾文便同他说了自己的准备。
顾朝宁自然答应。
同时他也发现,从这天开始,他爹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
往日里若是同爷爷去干活了,回家后,便不再做木工活。
但是从那天开始,就算白日里出去干活了,回来后,还要点着油灯,接着干会儿木工活。
木工活没有了,还会出去接活。
早上还要起来忙着田地里的活,稻谷育苗,每日都要过去看看。
甚至不止他爹。
他的阿爹,也重新开始挖野菜去镇上卖钱。
家中鸡蛋虽没有短着他们三个孩子,但是长辈吃起的频率变少了。
以及他每日回来,都会看到阿爹和阿奶,或是坐在一起绣荷包修手帕,或是针线篮子碎步等放在堂屋桌子上。
除此之外,家中人还在琢磨着将顾暮安送去医馆学医的事情。
镇上医馆一共三家,除了要打听医师品行,还要打听其收不收徒,尤其是收不收小哥儿徒弟。
总之家中大人,很明显的比之前要忙碌很多了起来。
顾朝宁猜出应是家中银钱短缺了。
眼看着明日,他便要出发去县试了。
顾朝宁想了想,走到后院找到了顾文。
顾文正在锯木头,工作间的窗子半开,他能听到嘎吱嘎吱的声音。
细碎的被锯下来的木头渣飞舞,很多都落在了顾文的头顶。
昏黄的油灯光落在顾文的脸上,让他看着很是灰头土脸的。
“爹,最近木工活很多吗?”
顾文惊讶抬头,见是顾朝宁,便放下了手中的锯子。
工作间的茶水放在了外面,顾朝宁倒出一杯递给顾文。
顾文点点头:“是有些多。”
他一口气将茶水喝尽,看向顾朝宁:“明日便出发了,怎么早点休息。”
但其实也没有多很多。
他四处找活干,确实让这段时间活明显变多了。
但是……木工做家具不是吃饭,今天人家要,明日人家便不要了。
木工活最挣钱的时间是秋季,秋收过后,各家手中有余钱,嫁娶宴会也变得多了起来。
这个时候,无论是出嫁还是娶亲,总得给家中添件新家具。
顾朝宁想了想委婉的开口:“我睡不着便出来溜达,听到后院的动静便知爹爹还未休息。”
顾朝宁很清楚顾文的情况。
顾文当年只跟着木匠学了两三年,手艺其实并未到炉火纯青的地步。
但为什么还这般多的人找他做活,一是他细致,二是比其他人价钱略低,三则是顾文有很多小巧思。
顾朝宁前世走到朝堂,深知一个人想要挣钱,那他只有挣富人的钱,才会简单快速一些。
“一到春日,天气变暖,空气容易变得湿漉漉的,同时各类小虫子也都苏醒,夜里总要看看书柜,书本可有返潮虫蛀。”
“这世间若是有个能不让书本返潮虫蛀的书柜就好了,爹你是木匠,你觉得能有吗?”
顾文忍不住轻笑。
无论平时看着多么成熟,但果然还是个孩子,想法这般跳脱奇特。
顾文便开口:“防蛀倒是有可能,但是防潮,木头都要做防水,又不吸水,如何就能有防潮的书柜了。”
“如何不能,将防潮的材料想办法放进书柜不久行了。”
顾文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