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屏幕的光暗了下去，工作室里只剩下窗外透进来的、城市永不熄灭的微光，像遥远的星河。

魏佳还像只树袋熊一样从背后抱着董妍，下巴搁在她肩头，呼吸间是她身上好闻的、混合着颜料和淡淡疲倦的气息。

“老师，我们该睡觉了。”她声音闷闷的，带着浓浓的睡意，却又固执地不肯先松开手。

董妍被她抱着，能清晰地感受到背后传来的、魏佳平稳的心跳和温暖的体温。她抬起手，轻轻拍了拍环在自己身前的手臂。

“嗯，睡觉。”

得到回应，魏佳才依依不舍地松开一点，却转而牵起董妍的手，拉着她站起身。两人轻手轻脚地走回卧室。

董妍先去洗漱，魏佳就抱着枕头靠在门框上等着，眼皮打架，脑袋一点一点，像只快要睡着却强撑着的雏鸟。

等董妍躺进被窝，魏佳才飞快地跑去简单洗漱，然后带着一身清凉的水汽，窸窸窣窣地钻进被窝，在属于她的那边躺下。

黑暗中，两人并肩躺着。

兴奋过后，深深的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涌上。魏佳觉得自己的意识正在快速下沉，但就在即将被睡意完全捕获的前一秒，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最重要的事，强撑着转过身，面向董妍的方向。

“老师……”她的声音已经模糊得像梦呓。

“嗯？”董妍的声音很轻，带着睡前的慵懒。

“晚安……”魏佳努力地、清晰地说出最后几个字，“……我的……宇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