橙色的日光,从云朵的缝隙处洒下,透过了稀疏的枝丫,斑驳陆离地洒在柏油路上,实在是浪漫。
夕阳的光辉照在了裴钰的头顶,耳朵尖挂上了橙色,沈笛不知觉地看出了神。
“你干嘛呢?”
裴钰似乎是感受到了她热烈的目光,耳朵感到阵阵发烫,于是出声打断了她的思路。
“哦,没干嘛,对了,周五是你的生日,想怎么过?”
裴钰自从母亲去世就没过过生日,以前和沈笛关系亲近的时候,她倒是会送上路边的几束野花,他也乐得愿意接受。
“什么想怎么过,没什么好过的。”
其实,沈笛是很避讳“生日”这个词的,因为她的哥哥就死在生日那天,可对于裴钰,她想让他高兴,所以生日这件事,却是不可缺少的。
“好吧。”
沈笛撇撇嘴,没和他争辩,心里却早已盘算好了一切。
以前少他的,她现在都想一口气补回来。
自从那次雨天的并肩回家后,二人之间的气氛就变得微妙不可言,和从前完全不一样,裴钰一改往日的冰山脸,取而代之的是逐渐温柔的眼神,而沈笛也不再是一点就炸的样子,而是会在他面前假装矜持。
周礼在最后一节课的时候问她,为什么她和裴钰之间的关系看起来转变这么大?
沈笛笑着回答:“从始至终,我想要的,只有他的一个道歉,现在说开了自然就好了。”
她很满意现在的状态,不用再想该如何跟裴钰相处,以及如何在裴建面前装得和睦。
这样就挺好的。
沈笛待在裴钰背上也不老实,开始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哥,晚上吃什么?”
听到她叫出这个一年都没有听到过的字,裴钰的脚步霎时顿住,血液似乎都在这一刻凝固了,脑中飞快地闪过一些不成熟的念头,但最后还是被他克制下去。
“别这样叫我,不好听。”
他一本正经地说,但在沈笛看来,却不懂他的意思,以前不都这样叫的吗?
裴钰的意思不为人知。
沈笛问他:“为什么?”
“没为什么。”
“哦……”
尾音拖长,貌似是在控诉他的无理取闹。
“别乱动了,掉下去我可接不住你。”
裴钰转了话题。
“哦……诶诶,怎么下雨了。”
南城的天就是这样阴晴不定的,明明刚才还没有下雨的迹象。
“打伞。”
裴钰淡定地把左手的书包举高,方便沈笛取伞,她一把抄起书包侧面装着的雨伞,然后撑了起来。
伞说大不大,但盖住两个人的头还是绰绰有余的,只是这把伞有些与众不同。
裴钰的伞向来都是透明的,沈笛不止一次吐槽过他的伞奇丑无比。
“诶?你什么时候在伞里贴了这么多贴画,还是小兔子的图案。”
“……还不是你上次说我的伞太丑了……”
在沈笛听来,这个语气倒像是委屈和撒娇?
他这个终日不苟言笑,只知道学习比过自己的大男人也会撒娇?
太可怕了。
但沈笛转念一想,其实他远算不上男人,还差近三岁呢。
“我随口一说,你就记这么久?也太记仇了吧。”
“……”
裴钰哪里是记仇,分明是她所说的每句话,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沈笛把伞举高,大半边挡在裴钰身上,两人虽然靠的近,但伞的空间不是很大,雨点还是顺着伞尖往下落,水砸到她的肩膀里,顺着衣服往里渗。
“你把伞往后,挡着我视线了。”
“得了吧,你看你都淋成什么样了。”
裴钰抿了抿唇,没有说话,任由她去了。
裴钰一路背着沈笛回到了家,把她放在沙发上坐稳,裴建从卧室里出来,细细问道:“小笛,你怎么样,需不需要去医院啊?”
“叔叔,我没事,给您添麻烦了。”
裴建勾起唇角,不在乎地说:“不是什么大事,别人欺负你还手是应该的,只是下次记得要保护好自己,还有你,听到了吗?”
他看向裴钰,裴钰木木地点点头。
但裴建的这句话,到底是嘱咐裴钰也要保护好自己,还是要他保护好沈笛呢?
并不明白。
“叔叔,周五就是!”
沈笛的话被裴钰的一胳膊肘给打断了,随后尴尬地笑笑,没再继续说,她知道裴钰打断自己肯定有他的道理。
“小笛,你说什么?”
裴建没听清,又问了一遍。
“哦哦,没事叔叔,我说周五的时候您在家吗?我最近学了一道菜,想做给您吃。”
裴建轻笑,摸了摸沈笛的头,笑得像一个慈父。
“我们小笛长大了,但是我周五有应酬,晚上回不来了。”
沈笛回笑,说那太可惜了,接着,裴建又想起来了一件事,补充道:“对了,小笛,前面去学校的时候,你们班主任提到了艺术节汇演,你去表演钢琴吧。”
裴钰和沈笛都会弹钢琴,裴钰的钢琴是母亲教的,而沈笛的则是跟着裴钰耳濡目染,然后裴建给她找了老师学的。
“啊?好……”
她不会拒绝,再加上是裴建提出的建议,她就直接答应了下来。
回到卧室,坐在了小床上,沈笛思虑再三后,打开了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