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这种魔力的名称,叫做喜欢。
周末翻过去,一周的起始第一天,班主任就整了一件大事——重新排座位。
“不要哇!”
有部分学生顿时怨声载道,好不容易和前后左右斜方混熟了,突然打乱,多少有点难以适应。
周礼撅着嘴,一脸不舍地看向身旁的沈笛。
沈笛自然也不想换掉同桌,但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班主任现场宣布最终的座位排列,有一瞬间,周礼和沈笛觉得这一幕很像综艺现场。
“周礼和郑琦坐第五排。”
“沈笛和裴钰坐第四排。”
此安排一宣布,周礼立刻睁大了双眼,激动地拉着沈笛的手上蹦下跳。
“不用分开了!”
沈笛的头也像机器一样使劲上下晃动。
好姐妹就要一辈子在一起。
但裴钰的心情却五味杂陈,开心是因为沈笛坐在了自己的旁边,不高兴的是,陈立这人竟然直接坐在了沈笛前面。
……
烦死人了。
事实证明,他把陈立当成假想敌,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艺术节在即,沈笛面对陈立这个专业选手的光芒,不得不感到一丝危机感,所以她一有空就练琴,不肯停下,就是害怕自己上台掉链子。
有时候也会借着下课时间去琴房跟陈立排练。
男生阳光明媚,女生清纯可爱,坐在钢琴的长凳上,在外人看来,确是金童玉女一般。
这天,两人照旧在晚自习开始前,去琴房排练。
纤细的手指在黑白琴键上来回跳跃,音符弥漫在屋子里,琴音的美妙,就像在对世界微笑。
但是沈笛却从不觉得这是一首欢快的曲子,以乐衬哀,再加上歌名,显得更加凄凉。
就像一场盛大分别前的宴席,不管多奢华,都掩盖不了终要离别的结局。
她寄人篱下,因此多愁善感,哪怕是听一首歌都会想到自己身边的人和事,然后情不自禁地眼眶噙泪。
一曲毕,他们刚把双手垂下来,搭在大腿上,就听见门口的一阵鼓掌声,顺着声音看去,原来是学长学姐路过被吸引,驻足在这里。
“弹得真好听!你们也很配!”
学长以为他们是一对,所以开始起哄,旁边的学姐狠狠地拍了他一巴掌,“别胡说,马上迟到了,快走。”
陈立笑着看向身边的沈笛,而她却低着头,红着脸,有些不知所措。
从前,小区里大爷大妈们起哄的对象都是她和裴钰。
突然间,门外安静了,二人察觉到不对劲,齐齐向门外看去。
“裴钰……?”
没想到,裴钰正抱着一个纸箱子,站在了门口,冷眼直勾勾盯着屋内。
沈笛吓得立刻站了起来,说话都有点结巴。
“快上课了。”
裴钰并没有多说什么,就像只是普通路过,顺便提醒一下上课时间的人而已。
但冷着的脸,看起来确实是不高兴的样子。
不过,他平淡的语气,又让沈笛怀疑,是不是自己想多了,他有什么好生气的?
“哦。”
沈笛小跑着出去,乖乖跟在裴钰身后,活脱脱像个垂耳兔。
根本没空搭理身后的陈立,甚至不敢回头看他,但她自己也不知道在怕什么。
回到教室,裴钰把箱子放在了讲台边,沈笛这才看清,里面装着的是习题册。
果不其然,晚自习开始后,数学老师就让沈笛把习题册发下去了。
“今天做第一张,明天交。”
说好的自习,就是自习,一中就这一点好,从来不会在高一高二的时候,占用自习时间讲课,而是给学生充足的时间去写作业和复习预习。
大家也都自觉地不说话,安静地学习,有问题就小声问同桌,或者是老师。
沈笛旁边坐着裴钰,前面坐着陈立,就算是想说话,也不知道该跟谁说。
就在她安安静静算数学题的时候,陈立突然转身,小声来了一句:“课代表,可以借我一支笔吗?”
沈笛愣了一下,在想他一个大少爷,怎会没有笔,但她也懒得问,准备随便从笔袋里拿一根递给他。
却被裴钰给“截胡”。
他率先将笔拿了出来,递到陈立的面前。
但他却始终不曾抬头,陈立盯着停在空中的笔,怔了一下,随后被逗笑了,接过笔后,转回了身,笑着摇摇头,竟有一丝无奈之意。
沈笛的身体微微偏向裴钰,想要得到一个答案,她总觉得从琴房开始,裴钰就变得有些奇怪。
可惜,裴钰并不搭理她。
那也只好作罢。
毕竟他奇奇怪怪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裴钰看似是在写题,但心思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草稿纸上写得哪里是数字,全是沈笛的名字。
等他察觉过来后,一页纸已经被他写满,没有留下一点空隙。
反应过来后,他立刻扯下草稿纸,将它叠好,一股脑地塞进了桌洞里。
深呼吸了好几口,努力让自己平复躁乱的心情。
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只觉得烦躁,静不下心,干脆拿出语文阅读题,换换脑子。
但偏偏,这篇阅读讲得是母爱,做着做着便让他更加心乱。
直到晚自习的下课铃打响,他都在愣神。
还是沈笛收拾完书包,戳了戳他,才让他回过神来,开始收拾。
走出教学楼,天空不合时宜地降下大雨,沈笛忘记带伞,正愁不知道该怎么回家的时候,裴钰冲过来,把伞扔给了她,还是那个贴满贴纸的透明雨伞。
“那你呢?”
裴钰只是垂眸瞥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就朝着雨幕跑去。
地上的积水溅起来,全部打在了他的裤脚上。
沈笛想:这人怕不是傻了,打一把伞就好了嘛,这回去不得淋透了。
但她不知道,裴钰哪里是傻了,分明是气晕了,小孩子赌气罢了。
怪不得周礼总说她是木头脑袋,最高的智商全贡献给学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