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当时头脑一热,根本没有想这些。
只想着要护好身后的沈笛。
看着手里唯一的“筹码”被打掉在地,狗贩子也懵了,后退一步。
他本意只是想偷狗去卖钱,没想过要搞出别的事情。
而这时候,警笛声响起,逐渐逼近,狗贩子慌不择路地上车,想开车离开,但没想到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车子怎么也打不着火。
于是,他眼睁睁地看着警察朝着他逼来,他被拽下车,安到引擎盖上,戴上手铐,塞进警车里。
“你们没事吧?”
其中一个警察看向二人,裴钰摇了摇头。
但警察把目光移向地上,皱了皱眉,“谁的血啊?你们有人受伤了吗?”
沈笛看后惊呼一声:“裴钰……你……你的手!”
疼痛感后知后觉,裴钰这才感受到手心传来的刺痛,刚才握紧木棍,上面的倒刺狠狠扎进了手心。
再加上紧张地出汗,现在蜇痛不已。
“哦……没事,我回家拿碘伏消消毒就行了,今天麻烦你们了,谢谢。”
裴钰说话就像个小大人,警察也被他淡定的样子震惊到,一脸欣赏地点点头。
“不错啊小伙子,有前途,有想法可以报考警校啊。”
裴钰礼貌一笑,但心里却在想,他这辈子估计是不会考虑军警职业了。
大抵是一生中的阴影吧。
警察走后,沈笛担心地拉起他受伤的手,在不远处的石凳子上坐了下来。
“我没事,去买猫粮吧。”
沈笛没有搭话,而是自顾自地跑向原本就要去的宠物店。
“老板,请问有没有给人用的碘伏啊,可以借一下吗?”
老板是个漂亮的小姐姐,很好说话,大方地从柜台上拿出来,递给了她。
沈笛接过碘伏和棉签,连连道谢。
而后迅速推门跑向裴钰。
“手给我。”
裴钰没有拒绝,乖乖把手抬起,放在她的手心上。
沈笛拿面前蘸了蘸碘伏,然后小心翼翼地涂在他的伤口上。
伤口看着确实有些吓人,但好在血止住了,消消毒应该就没什么大事了。
“裴钰,对不起啊……”
“没什么好对不起的,我自愿的。”
沈笛自觉自己总是冲动行事,一腔热血却经常牵连裴钰,着实愧疚。
“你放心,下次我一定控制自己。”
“没事,做你自己就行了,但如果我不在,你还是三思一下。”
他语气淡漠,沈笛听不出他有什么情绪。
“那你在呢?”
沈笛忽而抬头看他,亮晶晶的眼眸对上他的眼睛,裴钰难得勇敢一回,没有回避她的眼神,而是选择大方回视。
沈笛的睫毛微颤,像是很渴望得到这个问题的答案。
“那你就随意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她并未听出他的言外之意:如果我在,那你就随意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因为我会尽我所能保护你。
沈笛愣了一会,心跳漏了一拍。
随后低下头,擦拭伤口的手重了些。
“嘶……”
“哦……我不是故意的。”
裴钰摇摇头,问:“你怎么了?”
沈笛打个哈哈敷衍过去:“没有,想起了昨晚的梦。”
他不禁好奇道:“什么梦?”
“梦见你……被郑琦打死了。”
裴钰无奈挑眉,觉得她一定是跟郑琦和周礼学坏了,以前她说话没有这么不着调的。
“……那我打电话问问他,是不是想谋权篡位很久了。”
此话一出,沈笛不禁失笑。
在心里给郑琦道了个歉。
沈笛盖上盖子,准备把东西还回去。
“等一下,我把打电话过来了。”
裴钰按下接听键,“喂,爸。”
片刻后,裴钰“嗯”了一声,点点头,挂了电话。
“怎么了?”
“没事,让我们尽快回去。”
沈笛微微颔首,拉着他进宠物店,还了东西,顺便买了两袋猫粮和两个罐头。
随即回家。
路上,沈笛闷闷不乐,好像有很重的心事。
“在想什么?”
“嗯……我在想这两年新闻报道的关于流浪宠物的案件,总觉得自己很渺小,好像什么都做不了。”
大多数人的一生就是碌碌无为,只盼着身边的人幸福健康,却又渴望做出什么造福社会的事情,最后发现自己什么都做不了,明明自己也过得不尽人意,却还是想为那些更加可怜的生物尽一份力,然而因为无能为力而愧疚万分。
“我们都很渺小,尽我们最大的努力就好了。”
沈笛听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推开家门,只见裴建坐在沙发上。
换好鞋子进门,裴钰问:“爸,什么事?”
裴建缓缓抬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