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感觉真好,真好……
天空翻起的鱼肚白,显得真情有了形状。
或许是白色的云朵,或许是清晨的第一缕阳光……
身影渐行渐远,只听见裴钰说:“月言,我不怪你,但是,你是不是应该补给我一个礼物,毕竟你冤枉了我。”
沈笛嫌弃地朝着齐月言指向裴钰,“你看看,大男人真记仇。”
齐月言神补刀:“可是在我看来,哥哥是撒娇啊。”
撒娇?怎么会?
沈笛仔细端详,嗯……他又这么一张惊为天人的容貌,干什么都会合适的。
后来周礼问起这天早上他们去干嘛了,沈笛就和裴钰相视一笑,那天早上,是独属于他们三人的秘密。
在繁重学业和苦闷的高中生活中,为数不多的一次“放肆”。
可是,那又有什么关系,偶尔一次。
没关系的。
开心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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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城下雪时间很晚,但丝毫不影响温度骤降。
元旦那天,裴钰去参加作文比赛,因此没有陪沈笛去医院看母亲。
但是也在晚上她该回家时去接她。
却看见了她如浮萍一样的身姿。
裴钰望着沈笛跌跌撞撞地冲向自己,害怕她摔倒,连忙张开双臂,迈步上前,接住了她,她扑在了裴钰的怀里,而裴钰也稳稳地搂住了她。
“怎么了?”
“裴钰……我妈……我妈找不见了,能不能帮帮我……”
她哭得梨花带雨,看起来,真的是怕极了,妈妈是她最后的亲人了,如果再失去,她就真的成了孤儿……
“好,你别哭,别急,我帮你找,阿姨在哪找不见的。”
“刚才,刚才医院给我打电话,说晚饭后她就找不见人了,不知道去哪了。”
她抽泣着,努力让自己冷静阐述,但却控制不住自己去想那最坏的结果……
精神病患者如果走丢,找起来会很困难。
“走,我们一起去,然后分头找。”
于是,两个人开始从医院,辐射开来地寻找。
“阿姨!李阿姨!”
裴钰在漫漫大街上唤着,李秀玉找不见了,裴钰和沈笛一样着急,只不过,沈笛着急母亲,而他是舍不得沈笛难过而已。
“妈妈!妈!”
她很久没有像现在一样恐惧过,一颗心被人紧紧地握住,然后决绝地逃出来,扔在了漫漫长夜之中,找不到方向。
沈笛在大街上大喊着“妈妈”,她想,只要能让自己找到母亲,就算她要杀了自己都可以,她怎么样都可以,但不想再让身边的任何人出事了。
此时是寒冬腊月,每喊一声,都会呼出一口哈气,睫毛上都结起了细小的霜,但她却没空拉紧自己的围巾,任由冷风灌进自己的脖子。
“李阿姨!”
裴钰一路快跑到了公园,他中考体育的时候都没有跑得这么快过,他不敢想,要是李秀玉出事,沈笛会难受成什么样。
“李阿姨!李——”
尾音拖了几秒,因为他看见了不远处,公园的长椅上坐了一个熟悉的人,通过背影认出了她。
“李阿姨!”
他快步跑上前求证,到达正面的时候,他顿时松了一口气,果然是李阿姨。
“李阿姨,您怎么跑这来了,沈笛很担心您。”
李秀玉木讷地抬起头,在瞅见裴钰的脸的那一刻,立刻站起了身,动作幅度太大,有些吓到了裴钰,他不自觉地后退一步。
“阿姨……”
裴钰有些看不懂她的目的。
李秀玉用一种极为复杂的表情直直盯着裴钰,随即,她突然抓住了裴钰的胳膊,使他踉跄了一下。
“阿箫,阿箫,你回来了,怎么这么晚才放学啊。”
裴钰张着口,却说不出话,愣在原地半分钟,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他不是沈箫,但阿姨却把他认成了自己的儿子。
要是实话实说,会不会刺激到她,那要是应下来……
对!应下来,裴钰的眸色一变,忽然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沈笛母女二人的心结都是早逝的沈箫,那么,他就亲自戳破这层膜布,割开李阿姨的心脏,让她直面心魔。
“妈,我是阿箫。”
他应了下来,李秀玉看见了自己的“儿子”,颤抖着抚上了他的脸颊,而裴钰也配合地把脸颊靠了上去。
“阿箫……你回来了。”
“嗯,妈,妹妹呢?”
“妹妹……妹妹?阿笛?”
终日思念沈箫,她早已淡忘了自己还有个女儿的事情,被裴钰这么一提醒,顿时没反应过来。
“妈,我想妹妹了。”
“阿箫,是她害了你,我替她跟你道歉,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