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点门口可谓是人山人海,好不容易才看见周礼,郑琦倒霉,并没有和他们分到一个考点。
“我们都要加油。”
铃声打响,高考正式拉开序幕。
激动人心的高考持续了两天,踏出考场,沈笛并没有想到母亲会来接自己。
“妈?”
李秀玉笑着摸了摸她的头顶,把花送给了她。
“恭喜你,是一名大学生了。”
沈笛笑了,“妈,八字还没一撇呢。”
李秀玉的话倒是不假,毕竟沈笛的成绩没什么悬念。
裴钰看了一下四周,果然,裴建没来,他本来也没抱什么太大希望,自然失望也不会太大。
他不想打扰沈笛母女二人的温情时间,只打了个招呼,说了再见后就离开了。
高考彻底结束,李秀玉在第三天找沈笛聊了一件大事。
她招呼沈笛坐在自己身边。
“怎么了妈妈?”
沈笛坐在了她的旁边,看她严肃的表情,应该是要说一件正事。
“我看见你房子里的书信了。”
沈笛怔了一下,瞬间明白了妈妈口中的“书信”。
那是她曾经为了表达爱意,写给裴钰的,但是她从来没想过要送出去。
“妈,您怎么能看我的书信呢!”
况且,况且那是她写给裴钰的……
“我是你妈,还不能看吗?我知道你这个年纪情窦初开,把亲情当□□情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但是……”
沈笛急着打断了母亲的自说自话,“妈,不是的,我喜欢裴钰,是我很久之前就确定的事情,而且我已经成年了,可以……”
“不可以!不,你可以喜欢上任何人,唯独不能是裴钰。”
“为什么!?”
她不明白,裴钰知根知底,也算是妈妈看着长大的,为什么不可以。
“就凭他的父亲是军人,从小被灌输了这一类的思想,我和他见过面了,他说他要去做警察。”
“不可能,他最不喜欢的就是军警类的职业。”
李秀玉很确定,“是真的!”
沈笛现在已经不想计较这些,问:“好,就算他想当警察,那又怎么了,爸爸也是军人,为什么他就不可以干这一行!?”
李秀玉急了,冲着她吼:“他可以,但是他做了警察,你就不可以和他在一起!我不能再让你重蹈我的覆辙,军人、警察都很伟大,但不适合过日子,若有一天他牺牲,你又该何去何从,我是你妈,比任何人都了解你,如果他因公殉职,你是万万不可能立马放下的,到时候,你会痛不欲生,就像我一样!”
她克制自己的情绪,但语气忍不住加快,音量也渐渐拔高。
就像一支箭,愣愣地射穿了她的心房。
沈笛被她的话震惊到了,不是生气,只是觉得无奈,母亲说得没错,但她放不下裴钰,她绝对不可能因为这些困难就放弃他,这绝对不可能。
“妈……您知道的,我喜欢他,很喜欢他……”
她逐渐红了眼眶,泪水在里面打转,喉头哽咽。
她对裴钰的爱意就像夏日的枝丫一样疯长。
“阿笛,妈妈知道,妈妈是过来人,但我也是为你考虑……”
“妈,我知道您的良苦用心,可我还年轻,就算前路艰险,就算前路荆棘丛生,我也不怕,若我现在就退缩,那我的人生将毫无意义,我只是想为了自己和他,勇敢一回。”
因此,她起了身,不顾李秀玉的呼喊,义无反顾地跑出门去找裴钰。
她想是时候表明自己的心意了。
她的家和裴钰的家离得不远,裴家就在自己小区的对面。
走路不到十分钟就到了,但今天她按门铃半天,都没人开门,她轻轻一拉,门竟然开了。
她探出头,试探性地踏步走了进去。
“裴钰?裴叔叔?”
无人应答。
她在房子里找了一圈,也没看见人,最终只在客厅的桌子上看见了一张纸条,上面的字不多,只写着:已走,勿念。
其余的,什么都没有。
什么意思?裴钰离开北城了?可是他去哪了呢。
沈笛连忙掏出手机,给他打电话,却只听到了嘟嘟的声音,无人接听。
“裴钰……你个混蛋……”
她委屈、不解,带着这些和几十通无人接听的电话,回到了家。
“阿笛,回来了?妈都是为了你好……”
沈笛没有在意母亲的话,只甩下了一句话:“不用了妈,裴钰走了。”
“……啊?”
李秀玉也有点呆住了,怎么这么突然,说走就走?毫无征兆。
回到房间后,沈笛失魂落魄地坐到床上,看着手机上那么多打不通的电话,突然感觉自己的很可笑,勾起唇角自嘲地笑了笑。
她原以为自己早就走进了裴钰的心里,没想到却是能够被随意丢弃的存在。
就算不是青梅竹马,不是什么人,哪怕只是朋友,在离开前也会告知一声。
甚至,如果来不及告知,发个消息,打个电话都是无可厚非的。
而他,裴钰,什么都没有,就这样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自己,什么也没留下。
她重新讨厌上了裴钰,讨厌他这样无牵无挂可以随便离开的性子。
“裴钰,我讨厌你,这次不是你先走,是我不要你了。”
第二天的成人礼,所有人都去了,唯独不见裴钰和沈笛,周礼给她打电话,得到的答复也只是“不想去”,周礼一听,就知道出事了,但一般这种沈笛不会主动告诉自己的事情,她也从不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