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奇了怪了,”医生挠脑袋,“还是得睡觉,都出幻觉了了。”
“行了,”她一扶手,“既然你人活了,那等会就办理出院吧,别占着床位,紧张着呢。”
帘青听话地点点头,脑子一片空白,好一会才翻到手机,抖着腿从床上下来。
快速来到镜子前,呼吸急促,镜子里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她的脸。
眨眨眼,似想到什么,快速反锁门,一把脱掉衣服,她身上有个小胎记,记得...在...
找到了!
帘青呼吸一滞,满脸愁容地坐回床上,很难描述心里的情绪,盯着明显高科技化的医疗设备,心碎成一片片的。
她...可能来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
拧拧眉,还是起身收拾东西,不能给她们添麻烦。
东西不多,一个背包足以装下,帘青边收拾,边想对策。
她对此还尚能接受...总归,是个人,好好活着呗,还能咋。
以后一定会越来越好的,帘青在心里打鸡血。
刚走出门,见到字标,一个从未考虑到的问题跃然脑上,瞬间踢掉其余想法,牢牢占据大脑。
这...这是什么字?
无论是指示牌还是荧光上的字,她通通不认识,只看得懂地上的箭头与大写的数字。
帘青瞪大眼睛:“……”她成文盲了!
脑子一气,差点要晕过去,走廊上的医护人员步履匆匆,像是能符合‘床位紧张’情况,没有多余的医疗人员分出心思关注这慌张的病患。
帘青慌张打开手机,幸而..是面部解锁,点进一瞧,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无力般抵着墙,再无半分挣扎力气。
手机上的字...也不认识。
杀了她好了,听得懂话,怎么能看得懂字呢!谁定的规则!出来一决高下!
‘轰隆—’外头突然响起巨大雷声,帘青抖三抖,差点要控制不住摔地上。
不了不了,您大,您大!
怎么还真理她这种幼稚话语呀!
帘青才刚在心里说一句,就快速把其他话压下去,生怕再被听到什么,到时候可不是窗外打雷了。
就她这小身板,连一道雷都抗不过。
“诶,你怎么独自在这?”
帘青转头,就见一个蓝色物体迅速靠近,吓得她快要尖叫出声。
但好在,对方在距离她一分米的地方停下,风吹动头发,漏出脸颊。
是个人,帘青把心放回肚子里,颤着声音发出一声‘啊?’
“问你呢,怎么独自在这?你有家人吗?”
帘青一下说不出来,原世界的她没有,不知道这里有没有...她不自觉蹙起眉,万一有,该怎么相处呢?她不想享受不属于她的爱。
可这一切落在霍雪兰眼里,就是这人脑子坏了,啊或许是疯了。
霍雪兰抿抿嘴,自以为隐蔽,实际是看傻子似的眼神瞧她一眼。
帘青:“……”可以不要这么明显吗?
“你叫什么名字?”
紧皱的眉没松开,反而拧得更紧些,这个最重要的问题,她竟然没意识到,只好试探着说出名字:“帘..青,草色入帘青。”
“叽里咕噜说啥呢,恋情?谈恋爱那个?”
“…不是。”帘青解释,“珠帘的帘,青山的青。”
“哦噢。”霍雪兰点点头,“我说怎么会有人叫那种名字。”
就见她说完后往前走两步,在一长串天书里翻找起来。
?病历就...堂而皇之地放在这吗?帘青四下看,见真没有人关注,好像查找是一件极其平常的事。
虽然看不懂,但也自觉往前移步,打探一手消息!
“找到了!让我看看,”霍雪兰往后看她一眼,视线中带着可怜。
“?”说话呀。帘青眨巴着眼,回视她,坦然平淡。
“你好像...没有什么亲人。”霍雪兰尽量委婉道。
“哦哦。”帘青对此接受良好,身穿嘛,家世自然得编成一样的。
“那个..你是出院吗?要不要我带带你?我也出院。”
“好呀。”虽然不知道这人的情商为什么突然上线,但免费的指南针,不用白不用。
有人形探路仪的帮忙,帘青很快到来结算处,手续很快,不消两分钟,就拿到出院单。
这时,旁边的霍雪兰凑过来看了眼,忽地发出惊呼,“你怎么只是落水啊?”
“?”帘青还没仔细看,主要她也看不懂,细眉抬起,“啊?”
霍雪兰以为她生气了,忙解释道:“所塔西医院很挤,不是致命伤不会接诊。”
帘青更懵了,看向周围,可这些人都没有断胳膊断腿啊。
“你是怎么进来的?”
“我啊、”说到这个霍雪兰还有点骄傲,“我脑袋开了个瓢。”
“啊!”帘青促然睁大眼睛。
“小事啦,就脑袋裂了条缝,现在恢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