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干什么。”帘青直觉不对劲，但她一下子没法与荣裀拉开距离，而且梁念柏选的这张试卷挺好的，正是她能答出来的水平。

前有狼后有虎，帘青不动如山，默默奋笔疾书。

“在写什么？”荣裀的脑袋往前凑一瞬，整个人有点呆，“啊？一年级开学考？”

“闭嘴。”帘青从桌上抽出一张纸，“嘘，别打扰我的思路。”

荣裀震惊两秒，看几眼试卷，又看向帘青，确保她没在耍她后，声音有点颤抖，“你、你真没开玩笑啊？”

帘青已经写了大半，虽然全是看拼音写字一张也没多少，但就是莫名的有点成就感，终于转过头来，“这有什么好开玩笑的。”

她点点脑袋，满脸坦然，“脑子坏了，不识字，得重新学。”

寥寥几语概括完成，其实帘青若是有空，也愿意与她吹嘘一份她的谎言大业，但现在，时间卡得紧，这里的人又都跟兔子一样，行动如风，她得抓紧干。

至于要吹的牛，后面再吹也不迟。

“停之。”

“？”哪里来的古风小生？但帘青真因为她这两句话停下来了，疑惑地看向她。

面色纯良，说出的话却不那么美好。

“三、”

“二、”

荣裀睁大眼睛，慌乱之下上手捂住她的嘴巴，以防罪恶言论继续出口，同时，慌慌张张道：“你们没问题，不对，是你们不对劲！”

“怎么不说话！是不是被我猜到了！”

帘青看她两眼，生出想咬她的邪恶念头，但也不知道对方手碰过什么脏东西，因此，只是用笔给人薅下来。

“单纯一个称呼，你在想什么？”都过去多少秒了，帘青在心里冷嗤，一个熟练的社会人员要在一秒内恢复心态，要心如磐石不可动。

要面对质疑！当、聋、子！

“在我的火眼金睛面前，一切心思都逃不出。”

帘青看向她眨巴着的眼睛，轻轻吹出一口气。

“啊！”

火眼金睛陨落。

帘青笑出声来。

“真别闹了，我要来不及了。”

她重新趴回桌上，头发垂落，挡住害羞通红的耳朵。

可很奇怪的，被荣裀这么一讲，帘青的心思就完全不在试卷上了。

她看着那些拼音符号，跟看天书似的一个字都没落下。

“我帮你写，你回答我问题呗。”荣裀是个顽强的人，不达目的不罢休。

她一个劲地在帘青身上拱，“好不好嘛，世界上最好最温柔完美大方美丽动人…”

“别闹了。”

帘青真是拿她没招了，同样的词连变都没变，一点诚意都没有。

荣裀抬起脑袋，“那你是同意了吗？”

“没有。”

“啊—”荣裀发出很长的一声哀嚎。

帘青及时堵住她的嘴，“小声点，里头的老师办公室。”

“那你告诉我嘛。”

“告诉你什么？”帘青带笑地看向她。

荣裀原本坚定的语气咻地一下就弱下去，脸有点红，视线飘忽不定，“你明明知道，好姐姐，别耍我了。”

不得不说，荣裀在撒娇这件事上很有天赋。

至少帘青不能当看不见他，她对妹妹这种天生‘弱’一辈的总是有更多点耐心与鼓励。

“那你问吧。”

“真的？”荣裀一骨碌爬起来，向打了鸡血般。

帘青看着好笑，“先把我试卷写完。”

“哦。”这但是对荣裀来说太简单了，她先在手机里打出相应字，帘青再依葫芦画瓢地写上去。

很快完成，帘青是个很有承诺的人，当即搁下笔。

“你说吧，想问什么？”

“嘿嘿”荣裀一脸坏笑，“你们是不是不对劲。”

帘青配合她的动作，手握成拳比作话筒抵在唇下。

“没有。”

“啊？这不可能。”

“还有两个问题。”帘青无情催促。

荣裀皱眉苦思，刚刚那一个错误答案把她的思绪搞乱了。

帘青正想松下手，就听见她终于提出下一个问题，但话语又轻又缓。

“她喜欢你？”

帘青愣了下，摇头。

“你喜欢她？”

帘青看向她，目光考究。

沉默半晌。

“我不知道。”

荣裀疑惑挠脑袋，“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喜不喜欢难道还得有个契机吗？又不是在弄机密文件。”

帘青笑出声来，“喜欢啊，这是一件很复杂的事，喜欢分为很多种。”

她举例：“喜欢钱，喜欢貌，喜欢权，喜欢名，喜欢这个梁念柏，喜欢那个梁念柏，都是不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