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帘青先是发出短促的一声疑问，随后是更长的一声吸气。

“嘶—”这没有在她的备选问题里呀！这该怎么办？

帘青一瞬间慌乱起来，莫名感觉像她大学在辩论队里的场景，梁念柏给她的感觉尤其像在决赛里碰到的另队队长。

从容不迫，整个人都是淡淡的，但就是格外有威慑力。

问的问题一针见血，直叫人说不出话。

“这个...没有多少。”

“嗯。”

帘青听见应答，还以为给她糊弄过去了，心下正喜。

“所以是几个？”梁念柏默默盯着她，视线从下往上移，分毫不让。

似是想到什么有趣的，梁念柏笑出声，“不会是十个手指头都数不过来吧？”

“哪有！”帘青被一激，顿时把不能说的能说的全抖了出去，“就一个，或许是两个。”

“嗯？”上扬的语调，疑问的态势，“这一个还是两个算上我了吗？”

帘青的身子僵直一瞬，暗恼嘴快，可木已成舟，再后悔也没有，干脆自暴自弃，“你想算上就能算上。”

“哦。”梁念柏了然，“那我是后面那个或许咯？”

回应她的，是帘青突然捂上来的手。

梁念柏默默眨了眨眼睛，她的手没找准方向，口鼻一起被捂住了。

另一边，帘青心里的小人已在欢呼雀跃，要不是手上有活，她真想鼓掌。

人一激动，肾上腺素就会自发上扬，帘青在目视力为0的状态下成功捂上嘴巴，已是她一大进步。

这叫什么？一机必成，这都不是有天赋，这叫百年难能一遇的天才。

帘青心里想着，嘴上也没个把门，道：“这算什么？擒拿？我是不是武术好苗子？”

激动地等了半天，才想起手还没放下，讪讪落下，仔细一听，还是没等到回应。

“睡觉了？”

梁念柏在喘气。

“你不会身体不对吧。”帘青眨巴眼睛，慌张起来，“是有什么隐疾吗？”

她说着，便坐直身子，双手用力想把梁念柏也拉起来。

“支气管炎？心竭？…”帘青越想心越寒，脑中的疾病越想越恐怖，已经发展至梁念柏躺在床上，换着病服，两人相拥而泣的模样了。

“想什么呢？”梁念柏终于说上话，“睡觉了。”

倏然，温热的掌心盖住手背，一个用力，将帘青重新拖回床上。

被子盖上。

两人靠得更近了。

轻飘飘的呼吸撒过来，好似在心尖上挠痒痒。

这份痒蔓延至身上，可刚洗完澡，她洗得可干净了。

心下疑惑，有问就解，当即，伸出手臂闻了两下，嗯，很香的山茶味。

“在干什么？”梁念柏是个睡眠不好的人，一点风声都容易惊醒她，更遑论伸手张腿。

帘青脱口而出，“身上痒，想洗澡。”

梁念柏彻底睡不着了，啪嗒一下按开床头灯，昏黄的灯光下，水润的眸子格外显眼，

头发自由垂落，在被上形成一个个小圈，要把她的心给吸进去。

“伸手。”

帘青乖顺伸开，并自发把腿也挪了过来，“腿上也痒。”

梁念柏深吸一口气，无可奈何地将白软小腿也拉开，盯着上面的皮肤看了看，没有红肿。

那就不是信息素相冲的问题。

“你的信息素是什么？”

“？”帘青不解。

梁念柏猝而皱眉，又瞬间松开，她忘记帘青是个AB了，大概率没有信息素。

得找个时间去刘医那问问，AB...应该是还有机会分化成A的吧？

“你身上没问题，睡觉吧。”

梁念柏重新关上灯，盖上被子闭上眼。

一毫米的隔壁，帘青轻轻压住梁念柏的衣服，对方既然说了没问题，那就是没问题，相信自己还不如相信专业人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