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好像是某个晚上,她比较困...确实没有仔细看。
帘青还有零星的一点记忆,越回想,越不敢想。
她简直要晕倒了!
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那块地方在后面,修修,补补,缝缝,在磋磨一小时后,总算大功告成。
但此刻,帘青已经头晕眼花,她怕关门,先一步到宿舍里头了,在底下有位置的地方对着光织。
挣扎着将眼皮睁开,拖着步子按照熟悉的,闭着眼睛也能走的路打开宿舍门。
真真是困死了,她都要怀疑偷摸吃了两个果子里是不是也染上酒了。
宿舍黑咚咚的,手机早就没电关机了,怕吵醒对方,帘青只轻微弓身掬了捧水洗脸,困意非但没消减,反而在寂静的环境下越发猖狂。
走路都带着摇晃的味。
帘青轻微夜盲,撑起精力走到外面看了眼兔子...里的粮。
满的,梁念柏刚添过,说起来这个兔子都快成梁念柏养的了,她几乎没费什么心。
一想到这,心里又是甜蜜蜜。
没有信息素又怎么样,没有特殊身份又如何,两人的朋友关系不会发生任何改变。
如果...如果分别注定是最终课,她又怎么好意思在这段时间里辜负如此美好的梁念柏。
这也是她今晚不顾时间晚,也一定要把围巾织完的原因,她等不及了,想明天就送给她。
帘青盯着兔子看了几秒,心底柔软一片,其余礼物再说吧,生日礼物又不是只能一件。
直到爬上床呼吸绵长,帘青都没发现对面床上的人...一直盯着她。
准确来说,从走廊里响起脚步声那刻起,梁念柏就盯着门看了。
帘青回来得确实晚了点,十一点自动熄灯,比熄灯时间还晚,看见的屋子自然便是黑的。
偏偏帘青今晚太累,没去想这些东西。
也任凭着她躺在床上,观察一言一行。
少顷,楼梯上传来轻微的动静,是梁念柏下来了。
脚落在地板上,没发出一点声音。
帘青已经把围巾织完了,晚上自然也没必要拉窗帘了,这可方便了梁念柏,她静静地站在那里,与黑暗融为一体。
皙白瘦削的手指伸到她脸边。
轻微的,像对待毛绒脆弱玩具般,缓缓拂着。
掠过脸颊,上置眉眼,将她紧皱的眉头抚开。
与阴翳神情形成极大反差。
在为谁担心?在因谁纠思?
梁念柏再次在脑中排查人名,一个一个名字从嘴巴里轻轻飘出,悄无声息地消散在空气里。
没人听见,自然也无法做出回应。
她却像被自己气到了般,呼吸变得沉重。
明明手上有格外详细的资料,却为什么...两个人还是离得那么远。
她不明白,她不知道是谁横在两人中间。
细算下来,两人今天除了日常交流,没有再说过一句温情话。
频率可以算断崖式下降,还能升起来吗?
她不知道…
谁说得准未来。
后颈隐隐发烫,情绪对激素的影响很大,这一周她的心情都不怎么好,心情不好,便越觉得哪哪不顺畅,越不顺畅,心情越不好,如此往复,形成恶循环。
梁念柏回到自己位置,动作迅速地从压箱底地方找出抑制剂,面不改色扎下。
眼神总算清明一瞬,但也将将一瞬。
她毫无顾忌地开始翻帘青的包,明明她不是个多疑的人,也不是个非要窥探隐私的人。
但她现在就是觉得,不做不行。
心里的恶意需要得到纾解,她想翻到点什么,又怕翻到点什么,手指触碰到揉皱的纸团,面无表情拆开。
动作姿态堪称小心,生怕弄坏点什么。
是血液检测单,梁念柏浅浅扫了两眼,去医院了?
又看向时间,9:12。
空气中传来一声冷哼。
也不知道多出的这几个小时去哪里鬼混了。
怨念在心中翻腾,细数罪行,眼睛却仔细缓慢地查看,生怕错漏了重要信息。
整张单子看下来,帘青的状态挺好的,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很正常。
却处处透露着不正常。
身体没事去测血干什么?
目光陡然向上一撇,刹那间,眼神微眯。
O型血?
她明明记得资料里说的是B型血。
将纸团塞回去,她也懒得去翻围巾,那更是一点信息都没有。
目光又缓缓放在熟睡的人脸上,微妙的猜测像新抽的嫩芽,在心底肆虐生长。
脚尖一点,像夜行的暗卫,轻松抱起她横跨栏杆。
从一张床上转移到另一张床上。
整个过程,帘青甚至没有发出一声闷哼。
什么都没察觉到。
盯着身侧的人,梁念柏沉默良久,还是轻轻将她的手塞进被子里。
阖眼。
喜欢的人在身侧,飘荡的思绪终于能静下来,默默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