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打在纸伞上,让白衣男声音幽幽地听的不真切:“没有认错啊……那就好啊……”
“那个……您十七万怎么办啊……”他搓搓手,小心翼翼试探道。
“怎么办啊?可我今天来不是为了这个呢……”
“啊?”
眼前的油纸伞猝然抬起,恰巧横空劈下一道闪电,那露在白伞外头的脸也倏然乍现,给映上煞煞惨白。
“啊啊啊啊啊啊!!!鬼、鬼啊!救、就命救命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连声惨叫划破天空。
他脚下一软瘫倒在地上,想爬又因为肥胖而爬不起来,似一块肥肉在砧板上揉捻。
“闭嘴!”他嫌恶地出声,下一秒那人就真吓得不出声了。
好人蹲下身子用脸歪头看向他:“今天敢来这……说明你准备好遗言了吧?”
真到了近处看这人,那身衣服像是有道屏障一样把雨水隔绝在外,自己真遇到鬼了?是自己作恶多端地府白无常来索自己这条贱命了?
王大关不信邪的摇头神叨叨哆嗦:“没有、没有,南无阿弥陀佛,求佛祖保佑、求佛祖保佑,白无常快走开……”现在他是真的希望自己老妈传下来的玉佛是真的。
白衣人难忍地爆了句粗口,他也是有病,还和这种贱人浪费时间……
他额头上渐渐亮起一抹神似一瓣花状的深红,天边挂着的白暇月像是闻到食物般也染上嗜血的红。
“求我?求我也没用啊,杀你都算脏了我的手,”他看王大关的窝囊样语气逐渐变得阴冷:“既知现在,何必当初,蹉跎一生,枉为人父!”
嗡嗡嗡……
王大关眼里的恐惧在抬头看天时变成呆滞,嘴巴大张却说不出话,就只是痴呆地望着天,仿佛有什么东西把魂给勾过去了。
天边逐渐凝聚起中央的庞然大物,没过多久,一尊端坐莲花台的千手观音伴随着万人诵经声现世,血月恰好成了那脑后的玉盘。
它和平常在寺庙看到的雕刻观音不同,这尊半边天大的千手佛竟是通体腥红、双眼紧闭,犹如刚从地底十八层爬出来的炼狱罗刹杀人于无形。
紧接着那闭紧的双眼像是感知到什么般,朝地上的东西低垂下巨头,下一秒,眼睛睁开,周身的威压光是在千里外都无法忍受,但白衣人站在中央却始终像是没有感知般。
赤血观音死盯被经声压倒的王大关随即转向白衣男子。
白衣人站在旁边没有作声,而那巨佛像是得到了无声的准肯般重新合上眼,做降魔印的那只金刚宝手朝地面垂下。
它单指点地,王大关连挣扎都忘记做,身形便作灰消散,世间一片静默。
观音手回到原位继做禅定,自王大关魂飞那一刻,它身上也像洗去了罪孽般久泛金光。
观音菩萨现世,举手佑众生,垂指降余孽。
身后悄无声息来了个人:“啧啧小九,上次看到它发怒还是什么时候了,说着让我别轻举妄动,自己却管不住手,你再这样我就要生气了诶。”
“你生气又能把我怎样。”他嫌弃道。
突然又抬起眼望向身后唯一能通往那间小屋的路,无趣地踢了踢脚下的碎石子嘟囔:“凡间路数漫长,此次过后又要等上好久了……。”
“谁让你非要管这垃圾,难不成你和他这段时间还摩擦出情感了?”
因为下次再见就形同陌路了。
“要你管!,走了!今天回莲花镜。”他扯着那闹情绪的人后领子,后者听到后四字瞪大眼睛叽叽喳喳地跟在踏入那片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