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成文听到她是怎么捉的兔子时,也忍不住在心里感叹,小小年纪就如此有毅力能吃苦,这样的孩子,将来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过的差了。反观自家有点慢吞吞的儿子,还真不能让人放心,看来给砚青找的这个姐姐还真找对了。
砚青跟着童妮生活了一段时间,也不知道是运动量大了,人有了伴精神好了,还是伙食变好了,人看着都健康多了,也活泼多了。
原来欺负过他的大毛和二毛,也被童妮逮着揍了好几回,还被她按着头往水里淹过一次,两人被吓怕了,以后见到砚青和童妮都是绕道走。
原来他们家不就是因为大毛二毛年纪小,才道德绑架砚青爸爸吗?这次动手的可是个女孩子,成德没脸闹,他媳妇闹了几次讨不了好,也偃旗息鼓了。
主要是童妮压根不在乎名声,也没有以后嫁不嫁的出去的顾虑,她也不喜欢和人打嘴仗,她都是直接动手,或是揭你家的隐私。
砚青觉得和妮妮姐在一起更有安全感,他连爸爸都不怎么亲近了,一心跟着姐姐。爸爸没有姐姐厉害。
韩母本来也不是能说会道的性子,在生产队也没有多少关系近的人家。现在为了外甥一家把亲儿子逼走了,大家私下里都说她是糊涂虫,有点鄙视她。她就是不够聪明,时间长了,也能感觉到别人对她的态度。
唯二走的近的两家,媒婆的事情办妥了,自己也一大家子的活要忙,也没时间应酬韩母了。韩母去找了媒婆几次,就识趣的不再去了。
成武妈,到是还和以前一样,她说话直接又不好听,特别是有一次韩母过去和她抱怨说成德一家又怎么对她不好时,成武妈来了句“活该”,她当时就起身离开了,以后再也没有回去过了。
搞到现在她真的好像成了孤家寡人,对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有时候她想凑上去和新媳妇翠华说说话,她嫁过来之前不是说喜欢自己吗?
翠华态度到是很和蔼,不过她说:“妈,你也知道成文对我其实不太满意,我现在和你走的太近了,说不定他一气之下要离婚。”她就是不耐烦应付这老太太。
“不过你也别太担心,母子之间哪有隔夜仇的,成文就是因为砚青那事,现在还在气头上。我肯定是站在你这边的,等我慢慢的帮你劝一劝,他说不定哪天就回心转意了。”
她嘴上是这样说,可第二年他们就在生产队申请了新的宅基地,建了一座新房子,摆明了以后都不可能搬回去住了。
这房子肯定不是靠公分赚出来的,就是一大家子干农活的好手也不可能靠着这么一年的公分就挣出一间房来,这年头公分不值钱,一天能挣个几毛钱都算好的了。建房子用的是成文以前的积蓄,新家具是翠华出的钱。
而韩母外甥一家,强占成文家的房子害的他们无家可归而不得不举债建新房,名声算是跌到谷底了。因为这个事他们一家,连带着老宅那边的兄弟姐妹都特别不受村里人待见。
大家甚至怀疑大毛和二毛大冬天的把砚青推到结了冰的池塘里,难保就不是大人教的。觉得他们一家心思有点毒,都不让自家孩子和他们玩了。
他们不能对着外人发脾气,只能对着韩母摆脸色,谁让她最没用呢!回到家就对韩母呼来喝去的好发泄自己在外面受的气,韩母现在连想抱怨都找不到人听了。
王奶奶无意中看到童妮有好几张灰色的皮子,还用鸡蛋和她换了五张。她想给成武的对象春红缝一条兔毛围巾,冬天的时候带着肯定很暖和。
这个媳妇她也不是多满意,可订都订下来了,该表示的还得表示。更何况儿子不经常回来,不管说了哪家的姑娘,她都得给自己的儿子找补找补。
童妮干脆多给了她几张,让她帮着砚青也弄一个。让她在外面干干体力活什么的还行,针线活之类的她真不擅长。
因为这个兔毛围脖的事,还差点引出王奶奶和大队长一家的矛盾。事情的起因是王奶奶送围脖的时候,春红不在家,她就留给了春红的妈,让她转交。
春红妈估计是忙忘记了,忘了提这是成武妈送过来的。春红看到家里突然多出来的好东西,就拿着给自己的心上人献了殷勤。
王奶奶自己做的东西不可能认不出来,当她看到给春红做的围脖出现在一个男知青的脖子上时,当即过去找大队长一家质问。
“这亲你们要是不想结了,可以直接取消,有必要吃着碗里看着锅里吗?我们就是孤儿寡母,也不是好欺负的。”
大队长还不知道自己女儿私下里和别人勾勾缠缠的事,被说的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大队长媳妇一听成武妈这话说的,不是坏了春红的名声吗,生气的当场和她吵了起来。
这事不管自己这一方在不在理,大队长都不可能让两个女人在大庭广众之下闹,姑娘家要是扯上了这种桃色新闻,一家人都跟着抬不起头来,他赶紧把两人拉进家里,把周围看热闹的人也驱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