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真的是那天三个女孩子中的一个吗？

林惊尘垂眸，心里有些惋惜。

“真巧，两次我都在。”林惊尘无奈地弯弯嘴角，伸手跟孙导演示意三个女孩旁边的人，“海报被毁还有《弄臣》散场的时候我都在。”

“哦这也是你啊？这监控装太多年了，画质跟现在的确实没法比，我都没看出是你。”孙导演嗨呀一声，笑了笑，点开另一个监控。

画面中是穿着连帽卫衣的人，动作疯狂地戳刺展架，随后就是这人逃走，林惊尘追上。同她那晚跟孙导演说明的别无二致。

“本来前两天要再找你问问情况的，但是昭南说你也忙，不好打扰你，后来凶手自己主动来坦白了，也就没再麻烦你了。”

林惊尘眉峰微不可察地往上一挑。

俞昭南会替她考虑？海报被毁，他应该巴不得早点抓到凶手，歌剧组找自己帮忙调查，他居然阻拦。

她微低下头，莫测的眸光隐藏在眼睫下：“我能见见那个粉丝吗？毕竟是景明的粉丝，他也很关心这件事，只是他人现在不在这，只能我替他跑跑了。”

“也行，明天我们会找她商量赔偿的事，你跟着一起。”

谢过孙导演，林惊尘准备离开。

“Viva il vino spumeggiante……”技巧性并不强的男高音从门内传出，她听出这是俞昭南的声音。

演唱的是《乡村骑士》中一首具有咏叹调色彩的饮酒小曲。

这首歌是歌剧中男主角图里杜和村民一起饮酒狂欢时演唱的，展现了图里杜这个人物的鲁莽放纵，更重要的是预示图里杜的悲剧结局——与旧情人的丈夫阿尔菲奥决斗而被杀死。

林惊尘看向孙导演：“打扰了，您去忙吧，我就先走了。”

第二天她跟着歌剧组工作人员到了那个女孩的家里。

进门只一眼，她就认出这不是那天晚上的三个粉丝。

林惊尘没有出声，默默坐在了一边，本就不大的面庞被黑色的口罩遮掩了大半，一对玻璃珠般的眼睛不动声色打量女孩。

“损坏了多少我都照价赔偿。”女孩语气很是平淡，几乎看不出有什么情绪。

只要不报警就什么都同意的态度，让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

“林老师不一起上车吗？”剧组的工作人员看着出来后就站在楼下没有动作的林惊尘，出声提醒。

“你们回去吧，我还有工作，让助理来接我就好了。”口罩上方是林惊尘带着些许温和弧度的眉眼。

看着歌剧组的车离开，她敛了笑意，转身回到了单元楼里。

打开门，看见林惊尘站在门外，女孩脸上有诧异，也有莫名出现的惊慌。

踩着细高跟的林惊尘看着更显高挑，黑色口罩让她疏离感更甚，颇有逼人的气势。

“怎、怎么了？”女孩手指抠着门框，一时不知道该不该呼啦一下把门关上，只得结结巴巴冒出几个字来。

“不记得我了么？”

语气听着很温和，但那清冷的声线却让人莫名发怵。

“你、你是那晚追我的人？”

“不太对哦。”林惊尘自顾自绕过女孩身边进了门，手绕后关上了门，“《弄臣》散场的时候我们好像就见过，居然不记得了吗。”

女孩神色开始瑟缩，睫毛扑闪得频繁。

林惊尘看着她的面容，微微一笑，转头自然地坐在客厅沙发上。

“你不是这三个人呢。”

她打开那天散场时的监控，将手机放在了茶几上，视线始终流转在女孩脸上。

女孩身量瘦弱，紧张到畏首畏尾的样子看着像是被人欺负了似的。

见她久久不吱声，林惊尘捞回手机：“小露是吧。你是唐景明粉丝？”

女孩眼珠子一斜，点头。

“你是他的粉丝，没想过会给他带来多大麻烦吗？”

半晌的沉默。

“话说回来，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唐景明的？”林惊尘再度开口。

“在他刚出道就喜欢了，尤其是他出道节目唱的第一首歌《No puede ser》我都不知道听了多少遍了，就是这首歌入坑的。”

林惊尘抑扬顿挫地“啊”了一声：“按饭圈的话来说真是老粉了。只可惜他出道的节目没有录到最后一期，不然当时人气肯定更高，不过就算这样也能被你看中，说明你眼光很独到。”

小露快速点头：“那当然。”

林惊尘深深地看着她，睫毛有节奏地微微眨动。原本从容起来的小露在双眼射出的利光下不由得向内扣了肩膀。

在她不安地准备开口时，林惊尘毫无预兆站起身，像是要离开了，周身气场随她站立而再度迸发。

“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冒充唐景明粉丝破坏海报，不过我会如实跟歌剧组说的。”